“赵峰赵峰,飞机动了动了!”
“嗯,要开始滑行了。”
飞机缓缓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猛地腾空而起,叶凌惊呼一声,下意识攥紧了赵峰的手。赵峰立刻反手握住,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别怕,很稳。”
很快,飞机便平稳地飞上云端,地面的房屋、道路、大海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小小的斑点,再往上,便是一望无际的云海,像铺满了,柔软又洁白。
“天啊……”叶凌看得呆住了,小嘴巴微微张着,“太好看了吧!云像棉花一样,我们好像在天上走路!”
“喜欢吗?”
“喜欢!”叶凌用力点头,回头看向赵峰,眼睛亮得像星星,“赵峰你快看,那边的云像小山,那边的像小兔子!”
赵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却很快又落回她的脸上,嘴角始终挂着笑意:“嗯,很像。”
没过一会儿,空姐推着餐车走了过来,微笑着询问:“先生,女士,请问需要用早餐吗?有粥、面、还有小面包和水果。”
叶凌立刻眼睛一亮,拉了拉赵峰的衣袖:“我要橙汁!还要小面包!”
“给她一份橙汁,一份水果餐,我和她一样。”赵峰开口说道。
空姐笑着把餐食递过来,叶凌捧着温热的橙汁,小口小口喝着,又拿起小面包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好喝!飞机上的东西也好好吃!”
赵峰把自己餐盒里的草莓挑出来,放进她的餐盒里:“多吃点,高原上容易饿。”
“高原是不是很冷呀?”叶凌一边吃一边问,“我要不要把外套穿上?”
“不冷,白天有太阳,很暖和,就是风大一点。”赵峰耐心解释,“我带了厚外套,等下飞机冷了就给你穿上。”
“赵峰你什么都想到了!”叶凌凑过去,在他脸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立刻坐好,假装认真吃水果,耳朵却悄悄红了。
赵峰指尖碰了碰被她亲过的地方,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满是温柔。
飞机在云层里平稳飞行,叶凌吃够了东西,靠在赵峰的肩膀上,小手把玩着两人腕间的贝壳手链,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的云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赵峰,吐蕃是不是离天特别近呀?”
“是,那里的天很蓝,云很低。”
“那我们能摸到云吗?”
“在雪山边上,说不定可以。”
“太好了!我还要拍好多好多照片,给阿渔看,给老婆婆看!”
“好,都听你的。”
赵峰稳稳地搂着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飞机穿过最后一层云海,缓缓下降高度。
舷窗外,不再是棉花般的云团,而是一片辽阔到震撼人心的高原。
连绵起伏的山脉横亘天际,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被天神撒了一把碎钻。
大片大片的草甸铺向远方,蓝得不像话的天空压得很低,大朵大朵的白云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叶凌整个人都贴在窗户上,小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亮得吓人。
“赵峰……你快看啊……”
她声音都轻了,生怕惊扰眼前的美景,“这也太好看了吧……比我梦里还要好看。”
“喜欢吗?”赵峰侧头看着她,眼底全是纵容。
“喜欢!”叶凌用力点头,转头看向他,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多住一阵子好不好?我想每天都看雪山。”
“好。”赵峰轻笑,“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飞机稳稳落地。
舱门一打开,一股清冽、干净、带着青草气息的风灌了进来,和四亚湿热的海风完全不同,吸一口,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叶凌跟着赵峰走下飞机,好奇地东张西望。
机场不大,却处处带着浓浓的异域风情,墙面绘着色彩鲜艳的图案,耳边传来陌生又好听的语言,路人穿着厚重又好看的藏式服饰,脸上大多带着淳朴的笑意。
“赵峰,他们说的是什么话呀?”叶凌小声问,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是藏语。”赵峰耐心解释,“这里是吐蕃,和我们之前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
“哇……”叶凌眼睛亮晶晶,“那我们会不会遇到牦牛?还有羚羊?还有你说的经幡?”
“都会遇到。”赵峰揉了揉她的头,“先去取行李,然后我们坐车去镇上。”
两人刚走到出口,就被一道热情的声音叫住。
一个穿着红色藏袍、皮肤黝黑、笑容格外爽朗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扎西德勒!”
叶凌愣了一下,连忙学着他的样子,小手合十,歪着头小声回:“扎、扎西德勒?”
男人哈哈大笑,露出一口白牙:“客人说得很好!我叫格桑,是来接你们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了!”
叶凌悄悄拉了拉赵峰的衣角,小声问:“赵峰,你认识他吗?”
“来之前安排好的。”赵峰低声解释,“这里路远,自己开车不方便。”
叶凌立刻懂了,仰头对格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格桑大叔!”
“不用谢不用谢!”格桑笑得更开心了,“姑娘长得真好看,像高原上的格桑花!”
叶凌被夸得脸颊微红,偷偷躲到赵峰身后,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赵峰自然地将她护在身边,对格桑微微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格桑连忙接过两人的行李箱,“能接到你们这样的贵客,是我的福气!快上车,车里暖和!”
坐上车,叶凌立刻又贴到车窗边。
车子驶出机场,一头扎进真正的高原风光里。
路很平坦,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在悠闲吃草,黑色的牦牛慢悠悠走过,远处的雪山一直跟在车旁,仿佛永远都在眼前。
“赵峰你看!牦牛!真的是牦牛!”叶凌激动地轻轻晃他的胳膊,“它的毛好长好厚啊,是不是不怕冷?”
“是。”赵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温柔,“它们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早就习惯了。”
格桑一边开车一边笑着介绍:“我们吐蕃的牦牛,浑身都是宝!奶可以做酥油茶,肉可以吃,毛可以织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