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整个佳颜医美问了一圈儿下来，竟然没有一个说方知砚知道这件事情的。
哪怕是那个举报的人，在听到方知砚清不清楚自己肖像被用的问题时，也是模棱两可的。
至于说那些乱七八糟，数量纷杂的照片，一众小护士和女医生们回答的可勤快了。
“当然是我们自己找方医生合照的啊。”
“你追星不拍照片啊？”
“方医生这么厉害，你看到了你不拍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让工商部门的人异常无奈。
当然，剩下来还需要很多调查步骤，都得佳颜医美的人慢慢配合。
但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几个调查结果，也只是展现出来佳颜医美违规使用方知砚的肖像进行宣传，罚款对他们而言也是不痛不痒。
至于方知砚本人，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左右调查没有更新的进展，工商部门的人也就没有在这边多留，匆匆离开了这里。
离开之前，则是给于佩珊这边打了一通电话。
于佩珊本以为会是什么好消息，可是等那边传来什么都没有查到，甚至人家都说使用方知砚的照片，而他本人不知情的时候，于佩珊已经彻底恼火了。
她愤怒地挂断电话，想骂人，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是转身进入屋内，然后在带队组长还有副组长两人耳边解释了几句。
任崇礼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只有冯萱，脸色似乎很不好看。
不过，她也只是轻轻点头，然后开口道，“不用着急，还有第二条举报信息。”
说着，她冲着旁边低语了几句。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方知砚的面前。
他将先前于佩珊放在桌子上的资料拿起来，随意翻看了几眼之后，便放在了旁边。
紧接着，他晃了晃自己的身份证明。
“税务调查，顾涛。”
方知砚点了点头，目光在这人身上转了一圈儿。
税务局的，那就是来查自己是不是有分红。
公职人员禁止经商。
像方知砚之前那种拥有佳颜医美的股份和分红，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此刻，税务的人出面，也是给方知砚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云。
倒不是说方知砚心里没底。
只不过佳颜医美的股权分红，虽然合同更改签了，但是很多手续还没有办下来。
现在税务如果追着查，说不定还真能让他查出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想到这里，方知砚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方医生，我听说，你有佳颜医美的股权和分红？”
“你知不知道，股权和分红这种东西，是禁止的？”
“你身为一个公职人员，本身就不能做生意，更不用说诺奖得主，你这样做的影响，很大啊。”
顾涛的话，倒是很直接。
虽然没有于佩珊那么咄咄逼人，可是每一句都踩在了方知砚的心理防线上。
他看着顾涛，缓缓开口道，“股权不在我手上，你可以调查清楚了再说。”
听着这话，顾涛叹了口气。
他没有像于佩珊那样咄咄逼人，只是看着面前的方知砚，然后冷冷地开口道，“方医生，我们就是调查清楚了，才来找你的。”
同一时间，佳颜医美内部再度被突击检查。
只不过这一次，是税务部门的同志。
相较于工商的同志，他们的动作更加迅速，目标更加明确。
直接核查医美对公账户，分红转账记录以及个税完税凭证。
不过，在这些上面，肯定是查不到什么实际问题的。
毕竟时间确实太短了，方知砚都没有来得及拿到分红。
甚至是工资，都没来得及发。
如此一来，似乎查不到什么东西。
但，税务部门的人也是有备而来。
在余海棠以为没事的时候，他们甩出了一组照片。
照片很模糊，看不清楚，但赫然就是那天晚上，单独将方知砚喊过来签订合同的事情。
甚至，连合同页上面都被拍下来了。
而且这个拍摄的角度，很刁钻。
如此一来，余海棠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看样子，是那个告密的叛徒拍下来的，而这个叛徒的地位，在佳颜医美的医疗部门内部还很高。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几个人，余海棠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原来是他啊！
不过，此刻追究这些没有意义。
因为照片甩出来的同时，这就是证据。
“照片上面有时间，不用我废话吧？”
“而且我们已经查到了，佳颜医美的股份结构确实是发生了改变。”
“除了一个多月前外，前两天也发生了改变。”
“这中间一个多月的时间，股份账户上面，有你的名字啊，方医生。”
视角切换到纪检监察室内。
顾涛将证据甩在方知砚的面前，一字一顿地开口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知砚接过那些所谓的证据看了一眼，然后缓缓抬头。
“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你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以前的事情，而现在，股份已经更改，我不拿分红。”
“也不是佳颜医美的股东。”
“拿着以前的证据，来找现在的我，什么意思？”
方知砚脑袋一歪，心中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些人真的能查到，而且查得竟然这么快。
“什么意思？”
顾涛冷笑一声，“你把我们当傻子吗？”
“股权是改变了，但是现在改到了一个叫做罗韵的人名下，而这个罗韵，好像就是你的未婚妻吧？”
听着这话，方知砚微微一顿。
他没说完，但心中越发震惊起来。
查这么快？
这一段时间，税务这边难道一直都在查吗？
否则的话，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如何拿到这么多的证据？
甚至连罗韵跟自己的关系都查出来了。
方知砚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当初方允棠的话。
确实，如果上面想查的话，轻轻松松就能够查出来。
之所以不查，无非就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罢了。
方知砚抿着嘴，缓缓询问道，“那又如何？”
“如何？你们股权造假，还想逃出我们的眼睛？方知砚，你真是让我觉得可笑。”
“你以为换个家属，就没事了？”
“不可能的。”
“我们要查，照样能够查出来你的问题。”
听着这话，方知砚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与此同时，在调查进行的同时，京城的一家报社，则是飞出了一条惊人的消息。
诺奖得主方知砚，身为公职人员，违规投资，利用自身形象进行商业宣传，获利上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