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你们的实力,来证明给我看!”
“证明你们,有资格,拿起这些武器,保卫我们的家园!”
江辰的分配方案,像一阵春风,吹散了笼罩在雪狼部落上空的阴霾。
“按需分配”保障了老弱妇孺的基本生活,安抚了人心,体现了部落的温情和凝聚力。
“军功激励”则点燃了年轻战士们的激情和好胜心,为他们指明了一条靠自身努力换取荣誉和地位的通天大道。
公平和效率,在这套方案里,得到了完美的结合。
消息一经宣布,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那些家里有老人孩子的族人,一个个喜笑颜开,对江辰感恩戴德。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家人会在这个冬天挨饿受冻了。
而那些年轻的猎手们,则摩拳擦掌,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三天后的护卫队选拔。
“听说了吗?只要能选上护卫队,就能分到那身钢甲!我昨天摸了一下,乖乖,那叫一个厚实!”
“何止是钢甲!还有那弯刀!我亲眼看见哈斯巴根大人,一刀就把一根木桩给劈了,跟切豆腐似的!”
“我也要报名!我一定要选上!为了我阿妈和妹妹,能多分点粮食!”
“哈哈哈,就你那三脚猫的箭术?还是省省吧!我才是我们这片最快的刀!”
整个部落,都沉浸在一种积极向上、充满希望的氛围之中。每个人,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奋斗的目标。
江辰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是满意。
一个团体,最怕的就是没有规矩,和没有希望。
现在,他把规矩立下了,也把希望给了他们。这颗名为“雪狼部落”的种子,算是真正开始生根发芽了。
然而,阳光之下,总有阴影。
在营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几名猎手,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气氛,却与周围的欢快,格格不入。
坐在最中间的,正是那个在会议上,第一个跳出来质疑的年轻猎手,巴图。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兴奋,反而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巴图哥,你怎么看这事儿?”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猎手,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个江辰,把所有好东西都捏在他自己手里,说是要搞什么护卫队,这不就是想把他自己的人,安插进来,彻底把我们部落的兵权给夺了吗?”
另一个瘦高个的猎手,也愤愤不平地说道:“就是!什么狗屁考核!他那两个副手,一个叫蓝战,一个叫秦婉,都是他从中原带来的亲信!到时候,考核还不是他们说了算?想让谁过,就让谁过!”
“我看啊,他就是想把我们这些部落里的老人,都给排挤掉!以后,这雪狼部落,就不是我们雪狼部落了,是他江辰的部落了!”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毒刺,扎进了巴图的心里。
他端起一碗马奶酒,一口灌了下去,然后将手里的木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木碗碎裂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说得倒是好听!”巴图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什么按需分配,什么军功激励!说白了,就是把权力,都收到他自己手里!”
“以前,哈斯巴根当首领的时候,我们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哪个不是有肉同吃,有酒同喝?现在呢?想拿一把好刀,还得像狗一样,去求他,去参加他那个什么破考核!”
巴图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曾是部落里,除了哈斯巴根之外,最勇猛的战士。一手弓箭,百步穿杨,一手弯刀,快如闪电。在部落里,他向来是前呼后拥,备受尊敬。
哈斯巴根虽然脾气暴躁,但对他这些核心的战士,却是极为大方和信任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自从这个叫江辰的外来者出现后,哈斯巴根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样,对他言听计从,完全成了一个跟班。
而他自己,这个部落里曾经的二号人物,却被彻底边缘化了。
江辰甚至在宣布护卫队指挥官的时候,提了哈斯巴根,提了那两个外来的亲信,却唯独没有提他巴图的名字!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感觉自己的地位,自己的尊严,都被那个外来者,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外来人,能对他们这些部落的主人,指手画脚?
凭什么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就能理所当然地,成为高高在上的副手?
他不服!
“巴图哥,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刀疤脸猎手凑过来,低声问道,“兄弟们可都听你的!你说句话,我们是忍,还是干?”
巴图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心腹。
这些,都是他平时关系最好的兄弟,也是部落里,除了哈斯-巴根的亲信外,最能打的一批人。
他们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甘和躁动。
巴图的心里,一个疯狂的念头,开始滋生。
他江辰,不是要搞考核吗?
不是说,要靠实力说话吗?
好!
那我就在所有族人的面前,用我们草原上最直接的方式,来证明给他看!
证明我巴图,比他那两个中原来的小白脸亲信,要强得多!
证明我巴图,才是最有资格,带领部落战士的人!
只要能在考核中,把他的亲信给打趴下,那他江辰的威信,必然会受到巨大的打击。
到时候,自己再振臂一呼,那些同样心怀不满的猎手,肯定会响应自己!
甚至,就连哈斯巴根,在看到自己的实力后,也可能会重新考虑,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巴图觉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一个能够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
“他想用考核来立威,那我就让他的考核,变成一个笑话!”巴图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个叫蓝战的,不是说要当副手吗?还有那个叫秦婉的女人,一个娘们,也敢在我们这些爷们面前指手画脚?”
“明天,考核开始的时候,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挑战他们!”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雪狼部落真正的勇士!”
“巴图哥威武!”
“没错!干他娘的!让他们知道我们草原汉子的厉害!”
几个心腹,立刻激动地附和起来。
巴图站起身,看着远处,江辰那顶最大的帐篷,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冷笑。
“江辰……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走着瞧!”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座帐篷阴影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将他们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是部落里一个孤儿,平时沉默寡言,毫不起眼。
在江辰宣布“按需分配”,并且特意提到要照顾部落孤儿的时候,这个少年,是哭得最凶的一个。
他悄悄地,退入了黑暗之中,然后,朝着哈斯巴根的帐篷,飞快地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