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粉……是真正的面粉啊……我们……我们又能吃上白面饼了……”
一群半大的孩子,则欢呼着,扑到了一箱箱的布料上,用自己的小脸,在那柔软的布匹上,幸福地蹭来蹭去。对于他们来说,冬天能有一件不漏风的新衣服,就是最大的幸福。
而那些年轻的猎手们,则双眼放光地,冲向了那几口装着武器铠甲的大箱子。
当他们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崭新兵器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一个年轻猎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柄弯刀。
那沉甸甸的手感,那流畅的线条,那吹毛断发的锋利,让他瞬间就爱不释手。
他随手,朝着旁边一块用来垫车轮的硬木,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块比他胳膊还粗的硬木,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好刀!!”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猎手,都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和渴望。
他们看向那些武器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最心爱的女人。
整个营地,都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人们笑着,跳着,互相拥抱着,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和喜悦。
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央,江辰,静静地站着。
所有人的目光,在狂欢过后,都渐渐地,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情绪复杂。
有激动,有感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热的崇拜!
空手套白狼!
这个在他们听来,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故事,今天,就在他们的眼前,活生生地,上演了!
没有流一滴血,没有死一个人。
仅仅是靠着计谋和胆识,就从他们眼中强大无比的暖石城手里,硬生生“骗”来了,足以让整个部落,安然度过好几个寒冬的物资!
这……这是什么样的手段?
这是神明才有的手段啊!
哈斯巴根,这个身高八尺、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江辰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单膝跪地,将自己手中的巨斧,横放在身前,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江辰大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虔诚和信服,“我哈斯巴根,以前,只信奉草原上的狼神!但是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雪狼部落,唯一的神!”
他的话,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所有族人心中的涟漪。
“扑通!”
“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的族人,自发地,跪了下来。
先是那些猎手,然后是那些老人、妇女、孩子……
到最后,整个营地,除了江辰和苏璃、秦婉几人,所有雪狼部落的族人,全都跪倒在地。
他们用这种最古老、最虔诚的方式,向他们的“神”,表达着自己最高的敬意。
他们看着江辰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强大的外来者,一个临时的庇护者。
而是在看一个,能带领他们走出苦难,走向辉煌的,真正的领袖!一个活生生的神明!
江辰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族人,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部落,才算是真正地,完完全全地,归他所有了。
这种通过智慧和计谋,赢得的民心,远比单纯用武力征服,要来得更加牢固。
“都起来吧。”
江辰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不是神。我只是你们的同伴。”
“这些物资,是我们大家,共同努力得来的。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
他走上前,亲手,将哈斯巴根,从地上扶了起来。
“真正的考验,还没有结束。三天之后,暖石城的大军,就会到来。到那时,才是我们,真正要面对的战斗。”
“不过,在那之前,今晚,我们狂欢!”
“把最好的肉烤上!把部落里仅剩的马奶酒,都拿出来!”
“庆祝我们,今天这场,不流血的胜利!”
“嗷——!”
江辰的话,再次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他们欢呼着,从地上爬起来,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之中。
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江辰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雪狼部落这颗种子,在他的手中,终于,要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了。
狂欢的喜悦,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当太阳再次升起,照耀在这片冰原上时,宿醉的族人们,也从兴奋中,渐渐冷静了下来。
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么多的物资,该如何分配?
这个问题,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燃起的篝火上,让营地里欢乐的气氛,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在哈斯巴根的首领大帐里,部落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在了一起。
江辰坐在主位上,静静地听着下方的争论。
“我认为,应该按照我们部落的老规矩,按人头平分!”一名德高望重的白发长老,率先开口了。他的家族人丁兴旺,有好几个儿子和十几个孙子,平分,对他们家最有利。
“我们是部落,是一个大家庭。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每一个族人,无论老幼,都应该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物资。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一些家庭人口众多的族人的附和。
“没错!长老说得对!就该平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在这次行动中,扮演“尸体”扮演得最像的年轻猎手,就站了出来,大声地反驳道:“我不同意!”
这个年轻猎手,名叫巴图,是部落里新生代中的佼佼者,箭术高超,作战勇猛。
他指着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沾满血污的破烂皮甲,情绪激动地说道:“这次能骗来物资,我们这些负责演戏、负责警戒的猎手,功劳最大!风险也最大!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东西,要跟那些什么都没干、只在后山躲着的人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