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辞心头震动,目光灼灼地看着君凌轩的虚影,直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君老这套功法,比我唤月宗的核心传承不知强出多少倍!”
“您到底是怎么创出如此厉害的剑道功法的?您以前在凡界,定然是名震寰宇的绝世剑仙吧!”
在凌月辞的心里,能随手拿出这等剑道神功,必然是在剑道上走到绝巅的人物!
君凌轩挑了挑眉,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剑仙?那到不是,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我是个玩枪的。”
凌月辞脸上的敬仰瞬间凝固,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玩枪的?
玩枪的教她剑法?是这个意思吗?
君凌轩耸了耸肩:“剑道这东西嘛,我只能说是略懂,反正我自己没练过。”
“这功法也不是我凭空捏造拿你做实验,主要是我大师姐练剑,我把她那些剑理偷……啊不,借鉴过来,结合你的水阴之体,随便推演了一下。”
随便推演了一下?
凌月辞觉得自己的剑心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重创。
一个玩枪的,随便借鉴推演的功法,直接超越了她宗门传承千年的至高秘典?!
那君老的大师姐,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难不成是个真剑仙?
“行了,别光顾着傻愣着。”
君凌轩立刻收起了那副脱线的模样,声音转冷:“道基刚重铸完毕,你现在的根基还是不够牢固,就像是个充气的胖子,没有战法,便会一戳就破。”
“接下来,停止一切冲击境界的念头!”
“给我专心打磨剑意,把我教你的那些剑式,练到化作本能!”
凌月辞立刻敛容正色,躬身道:“是!晚辈谨记教诲!”
“对了。”君凌轩摸着下巴沉吟片刻:“你也别天天往外跑了,闭门造车不可取,没事的时候,去宗门的演武场转转。”
“看看罗仙宗的那些同辈天骄是怎么练功,怎么战斗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记住,只看不练,千万别暴露实力,尽量低调。”
君凌轩眯起眼睛:“咱们现阶段的首要目标,不是出风头,而是摸清楚这宗门的高层派系,以及……找到关于那些凡界飞升长老的线索!”
“只有弄清局势,咱们才有共同的目标!”
自那日后。
罗仙宗的各大演武场边缘,多了一个不太起眼的白衣女修。
凌月辞严格遵守着君凌轩的命令,每天除了在自己的院中苦练,就是抱着灵剑,呆呆的站在演武场的角落。
有人邀她切磋,她便笑着脸拒绝,被人背地里嘲笑是胆小鬼,她也充耳不闻。
但无人知晓,她的衣衫里面,还藏着留影石。
罗仙宗主流的术法,各大流派的剑式起手,那些天才弟子战斗时的微小发力习惯……全都被她一丝不落地印在留影石内,独自一人的时候反复观看。
而君凌轩,则借着她的操作,疯狂地收集着这座庞然大物的数据,不断地将罗仙宗的斗法体系拆解,现学现卖的融入凌月辞的《臻霜剑道》之中,忙的魂体都快外溢了。
在罗仙宗的岁月,对修士而言不过是大梦一瞬。
转眼间,五年已过。
五年里,凌月辞的修为虽然被死死压制在元婴圆满没有突破化神,但她的根基已经远非寻常同阶!
现在随意逸散出的一丝剑气,都能轻易撕裂寻常低品阶的防御法宝。
今日,是她入宗满五年,获得进入藏书阁第二层权限的日子。
罗仙宗藏书阁,位于主峰后山的断崖之上,形如一座倒扣的黑铁巨鼎。
凌月辞将身份玉牌递给守门的一名闭目修炼的长老。
长老神识一扫,确认权限无误,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挥手解开了通往二层的阵法禁制。
顺着白玉阶梯踏入二层。
映入眼帘的,是如林般密集的通天书架,数以百万计的玉简和古籍被分门别类地封存在微型禁制中,散发着陈腐而厚重的气息。
“君老,进来了。”凌月辞在识海中传音。
“君老?”
凌月辞叫了两声发现没有回信,这让她皱了皱眉,可一想到此地乃是藏书阁,也就明白了,定然是害怕暴露。
既然如此,凌月辞就不客气了,自己来!
“所有关于历史,奇闻,修仙界编年史的书籍都找到.....”
“有关凡界飞升修士的详细记载,关于仙界和凡界通道的任何蛛丝马迹!”
“应该就这些了吧.....”凌月辞在心中喃喃自语。
她扫视一圈,找了个无人问津的偏僻角落,开始翻阅那些蒙尘的玉简和古籍。
一天,一月,半年。
整整半年时间,凌月辞除了每月去领取例份,几乎就长在了藏书阁第二层。
其余时间也就是把自己所看到的都说给君凌轩听。
终于。
当最后一枚记载着《仙历纪要·残卷》的玉简在与君凌轩讲述完之后。
凌月辞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长长舒了口气。
“君老,就这些有关的,我全都翻遍了。”
她盘坐在地上,有些疲惫地问:“您……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片刻后,君凌轩的声音缓缓响起。
“找到了。”
“丫头,我终于明白,这所谓的仙界,到底是个什么吃人的鬼地方了。”
凌月辞目光一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些从凡界一路厮杀,打破灵根枷锁,硬生生顶着天劫飞升上来的修士。”
“哪怕他们再厉害,也只会被仙界尊称为——‘上仙’!”
“但是……”君凌轩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
“在仙界,修士修炼到大乘境圆满并且突破,却被称为‘真仙’。”
“也就是凡人嘴里常说的,真正的神仙!”
凌月辞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同境界下,称呼竟然完全不同?”
“不仅仅是称呼!”
君凌轩皱眉道:“真仙的战力,不说碾压,也要高于同阶的上仙!”
“但也因为凡界飞升者,是从亿万人中杀出来的蛊王,他们的底蕴,道心,战斗直觉,根本不是仙界这些靠资源温室里养出来的真仙能比的!”
“所以,仙界的统治阶层,极度恐惧飞升者!一般算到日子了,要么安排自己掌控的棋子,要么就杀了!”
君凌轩在繁杂的记忆库中抽丝剥茧,甩出了几个极其关键的名字。
“我在这些历史残卷中,拼凑出了一点真相。”
“罗仙宗这片地界,有几位名震天下的绝顶人物。”
“第一个,便是这罗仙宗的内门大长老,龙泽栖。”
“从书上的记载来看,这家伙不像是寻常修士,我甚至不建意跟他见面。”
“第二个人,叫正浩然!”
当念出这个名字时,君凌轩的神魂波动产生了极其剧烈的震荡。
“几万年前,他从凡界飞升,硬扛着几个势力的追杀,孤身一人,创立了‘浩然宗’!”
“如今的浩然宗,与另外两名真仙创立的罗刹宗,洁玉宗齐名,整体实力,甚至不弱于这罗仙宗!”
凌月辞心跳如雷。
一人立宗,对抗仙界多个势力,这是何等的霸气!
“君老,那这个正浩然……”
“呵呵呵!不错!”君凌轩的声音隐隐透着一股疯狂的兴奋:“这个正浩然,绝对跟我所在的那个凡界里的正气宗,脱不开干系!”
“他极有可能,就是我正气宗的开山祖师爷!!”
找到正浩然,就是他君凌轩找到回家路,甚至能找到解决凡界问题的办法!
“而且,我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君凌轩的神识投影出一张宗门通告。
“这是几百年前的记载,每隔五百年,也就是罗仙宗招收弟子的时候!”
“浩然宗的正浩然,罗刹宗的杀神叶良辰,洁玉宗的宗主赵洁玉,这三位仙人,将联袂造访罗仙宗,公开让弟子们拼斗,顺便挑选亲传弟子!”
君凌轩盯着凌月辞:“丫头,你现在身份牌入体,离开去找浩然宗,来不及了,那么,我们接下来的死目标定了。”
“距离他们再次过来,还有四百多年,你必须在罗仙宗苟住发育,并且在新人大比中一鸣惊人!四百年后,我要你无论如何,也要拜入正浩然的门下!”
凌月辞疑惑的皱起绣眉:“可我是罗仙宗弟子,哪怕是被看中,也没办法去浩然宗吧?”
君凌轩笑道:“规矩里面写了,获胜者,有成为他们优先挑选亲传弟子的权利,你也可以把这个当做是互换人质!而我,有办法让正浩然注意到你!明白了么!?”
凌月辞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月辞定不辱命!”
君凌轩点点头,而后脸色阴沉的回忆着一段信息。
信息上面赫然写着:
【内门圣子谢玉清,体质特殊,特赐封印记忆,抽调下凡历练,以图圆满。】
得来全不费工夫!
谢玉清!
这个在凡界理应被视为明灯,觉醒后却视众生为草芥,一心推行灭世计划的气运之子!
那个害得他落得如此境地,甚至得罪了整个凡界乃至皇朝的罪魁祸首!
原来,他就是这罗仙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