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弟子,自然是人中龙凤。”玄清副殿主连忙说,“晚辈不知此子是前辈高徒,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冰魄仙子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玄清副殿主,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白衣年轻人。
她的目光在那年轻人身上停了一瞬,眼眸微微一闪,然后收回。
“长青。”她的声音很轻,“你想参加天骄大比?”
秦长青连忙点头。
“是,师父。弟子有实力进入前一百,有实力进入秘境。”
冰魄仙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参加吧。”
她转头看向玄清副殿主。
“玄清副殿主,我这弟子迟到了,按照规矩确实不该参加。但他是我冰魄仙子的弟子,这个面子,你给不给?”
玄清副殿主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给,当然给。
不给就是找死。
他连忙点头:“前辈说笑了。既然是前辈的高徒,自然有资格参加。迟到之事,不过是小事一桩。晚辈这就安排,让令徒继续参赛。”
冰魄仙子嗯了一声,然后她的身形一动,虚空屹立在一方。
显然,是为了给徒弟撑腰。
秦长青站在原地,放声大笑。
那笑声很大,很狂,很得意。
他笑得很开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刚才,所有人都要把他赶出去,界殿的弟子要拿他,副殿主要杀他。
现在呢?
他的师父一出现,所有人都闭嘴了。
副殿主低头了,规矩废了,他又能参赛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这紫宸界的未来之王。
有师父这样的强者做后盾,有进入秘境的机会,有无限的可能。
谁也拦不住他,谁也不敢拦他。
如此一来,天下谁人不识他秦长青?
虚空中,顾无尘坐在宝座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边,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浮现。
惑天穿着一袭黑裙,长发如墨,面容清冷。
她站在顾无尘身后,目光落在虚空中那道白色身影上,眉头微微皱起。
“父神。”惑天的声音很轻,只有顾无尘能听到,“此女修为不弱。”
顾无尘没有回头,淡淡道:“什么修为?”
惑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应。
“半步大界主。比我只强一点。她来的只是一道投影,但实力极为接近本体,恐怕能发挥出九成五以上。”
顾无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惑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那道白色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敌意,但也不是善意。
是一种莫名的、本能的、让她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个女子,修为和她差不多,容貌和她差不多,气质和她差不多。
她忽然很想跟她打一场。
她很久没有遇到过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自从跟了父神之后,她遇到的对手要么太弱,要么被父神一招秒了,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看到一个实力相当、颜值相当、各方面都相当的女子,她手痒了。
“父神,我想试试手。”惑天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顾无尘嘴角微微勾起。
“去吧。我也想看看,她究竟什么实力。”
惑天点了点头,一步踏出。
她的身影从宝座上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冰魄仙子面前。
两女相距十丈,遥遥相对。
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黑裙如墨。
一个清冷如冰,一个冷艳如霜。
虚空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惑天看着冰魄仙子,目光平静。
“把你的真身调过来吧。你这道分魂,不是我的对手。”
冰魄仙子看着惑天,眉头微微皱起。
她能感觉到,面前这个黑裙女子的修为虽然比她低一点,但气息极为凝实,战力恐怕不在她之下。
她的目光越过惑天,看了一眼远处宝座上的白衣年轻人,然后收回。
“我的本体不会来这里。”冰魄仙子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我的投影能发挥出本体九成五以上的实力。与你一战,足够了。”
惑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她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抬起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任何征兆。
可它拍出的瞬间,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向冰魄仙子冲去。
冰魄仙子面色不变,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飞出,化作漫天的风雪,迎向那条黑龙。
黑龙与风雪相撞,发出震天的轰鸣。
虚空碎裂,大地龟裂,演武台上的阵法光幕在剧烈颤抖,随时可能破碎。
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天呐……这是什么力量?”
“快退!快退!”
“不要靠近!”
那些大势力的宗主们脸色大变,纷纷起身向后暴退。
那些中小势力的修士们更是连滚带爬,拼命往外跑。
演武台上的参赛者们也顾不上比试了,一个个跳下演武台,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就连界殿的弟子们也纷纷后撤,不敢靠近。
玄清副殿主站在最高处的宝座上,面色凝重。
他看着虚空中那两个正在交手的女子,心中一阵后怕。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他都打不过。
幸好刚才他没有对秦长青下死手,否则冰魄仙子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虚空中,惑天和冰魄仙子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惑天的攻击凌厉、霸道、不留余地。
她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虚空撕裂,将大地震碎。
她的身法极快,快到了极致,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她的黑裙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如墨在空中飞舞。
冰魄仙子的攻击则完全不同。
她的招式轻柔、飘逸、不沾烟火。
她每一次挥手,都带起漫天的风雪,将惑天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她的身法很慢,慢到像是在跳舞,可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惑天的攻击。
她的白裙在风中飘扬,长发如雪在空中飞舞。
两女在虚空中缠斗,一黑一白,一刚一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