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质纱衣发动。
塞薇娅瞬间被拉入无质态，进入无质空间中。
黑枝没有犹豫，直接将所有逆异之力灌注到她体内。
几息之后。
“什么？！”
塞薇娅只觉根源一阵空虚，想发动灭初之力却难以调动一丝力量。
她明白这是那个无质的效果，她的记忆已经断层，相当于刚才赤裸裸暴露在黑枝的攻势下。
果然。
不知何时黑色树枝纹路沿着她的身体向内蔓延，所过之处，金色的灵性化为灰雾。
仅一个照面她就遭受重创。
那一瞬间的接触，黑枝的逆异之力已经渗入了她的根源。
“该死的无质！”
塞薇娅恶狠狠看向出现的青发小女孩，虽然变了模样，但她依然认出这就是青枝。
上次也是这个近乎耍赖的能力让她受了重伤，没想到这次又要面对。
“怎么样？”黑枝身后黑树生长，“我能杀得了你吗？”
塞薇娅没有回答。
她很清楚，以一敌二，其中一个还是诡异莫测的无质使徒，她的胜算几乎为零。
她的确不敌两人，但不意味着今天她会死在这。
“你是第二个。”
黑枝的声音从她后方响起。
就在塞薇娅要被黑树缠绕的瞬间，三道金色光柱直接砸在黑枝和塞薇娅之间。
黑枝停下动作。
“三个？”她挑了挑眉，“源流之神还真是看得起我。”
感受三者位格，这明显是三位使徒。
其中一个是一件无人穿着的盔甲，它出现后就将重伤的塞薇娅包裹在内，源流之力严密无比。
这让黑枝想到了禁渊之渊的源甲，不过这位明显要更高位。
另外两位则是老对手第七使徒厄瑞斯以及第三使徒艾德莱丝。
两人身上同样穿着盔甲，应该是那位不知名使徒分裂而出。
显然，对于无质，源流之神也不是毫无办法。
至少要对穿着这个盔甲使徒的几人出手，青枝会消耗极大，得不偿失。
“逆树。”厄瑞斯沉声，“神料到你会出手。”
“还能继续吗？”盔甲传出声音问塞薇娅。
塞薇娅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黑枝看着四位使徒的阵势，没有继续进攻。
她这次的目标是塞薇娅，既然没有一瞬间解决，对方援军已到，再打下去就是无意义的消耗战。
“你们源流还真是家大业大。”黑枝单手插兜，黑色长发在虚空中飘动。
厄瑞斯眼神微冷，这是在暗讽他们只会以多打少。
艾德莱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在虚空中凝聚出光拳。
“呵，青枝，我们回。”
黑枝笑了笑，毫不畏惧地挥挥手。
小青枝从一颗陨石后面探出头，无质纱衣将两人包裹，顷刻消失。
来去自如。
可惜厄瑞斯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呃——”
塞薇娅终于撑不住，横躺在虚空中。
“失策了。”她的声音沙哑，“异质的使徒一个都没死，初子失效了。”
厄瑞斯点头：“神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派了十一使徒过来。”
“还有。”塞薇娅强撑着继续说，“这里的局势已经失控。”
她将自己在绯红星海的发现一一说了。
所有界域的诡异现象、根源的反面、神殿高层的大规模异化。
三位使徒越听越沉默。
连有使徒镇守的绯红星海都如此糜烂，可见其他星海已经到了何等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一次，异质明显有备而来，且蓄谋已久。
塞薇娅咬着牙：“我杀了那些被污染的大祭司，杀了几千万异化者，可根本没有用，除非我不让任何生灵诞生，但那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一个星海的价值就在于它能够孕育生灵，能够产生根源之力。
如果一个星海没有生灵，那它对任何外神而言都是毫无价值的死地。
源流之神面临一个无解的难题。
祂可以净化所有被污染的生灵，但无法找到异胎传播的源头，污染迟早会再次出现。
祂可以毁灭整个星海，但那等于毁了自己的领地。
无论怎么选择，都是祂吃亏，而姜林最多不赚。
……
宇宙根源之柱。
外神们的意志再次交汇。
源流之神的金色光柱明显有些压抑。
“拉塞维尔亚。”奈亚的笑声一如既往地让人不适，“你的绯红星海好像要保不住了？”
源流之神没有回应奈亚的嘲讽，祂的意志转向姜林。
“你以为你赢了？”
姜林的声音平静：“不然呢？”
“你的那些异质权种的确很恶心，几乎无法被杀死。”源流之神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祂没有再说下去。
事到如今，源流在这场战争中吃瘪是显而易见的，不出意外的话，核心初辉星海以及周边三十二个星海就要被异质收入囊中。
所有外神都感受到了祂的意志中涌动着愤怒。
名为失败的怒。
祂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一个决定。
意志向下传递，跨越无数星海，降临在坐镇绯红星海的第七使徒厄瑞斯灵性深处。
“神？”厄瑞斯恭敬地回应。
“将绯红星海全部回归。”
厄瑞斯沉默了片刻，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神，全部回归的意思是……”
“整个星海。”源流之神意志冰冷，“所有界域，所有生灵，所有事物，全部回归。”
这是祂做出的决断。
既然无法清除污染，那就干脆将整个星海毁掉。
异质的污染需要一个载体，那祂就将载体本身抹除。
一个回归后的星海，只剩下纯粹的源流之水，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污染。
代价是整个绯红星海将变成一个空壳，需要至少数万年才能重新恢复到如今繁荣的状态。
但源流之神耗得起。
祂绝不能容忍姜林将三十二个星海全部吃下。
……
绯红星海的终末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第三使徒艾德莱丝亲自出手，所有生灵只见到一颗覆压星海的金色光拳席卷而来。
这也是他们最后见到的景象。
轰——！！！
震动声响彻数千星海。
无数生灵的灵性在同一刻被回归，那种规模的灵性湮灭产生的波动，连遥远星海的高位者都能清晰感知。
绯红星海数万个界域和星球在金色光芒中同时崩解，回归为最原始的源流之水。
喧嚣的星海沉寂了。
只剩一道金色的长河在虚空中无声飘荡。
这，就是外神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