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公昏厥过去,许承泽着急上火。
一边安排人救治,一边命人去挖沟壕断火。
到底不死心,又点人去搜查,“去,既然敢偷,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仔细搜山,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
“爹,我带人去。”
陆启武听了半天,一脸凝重,“您留在营地中,剩下的交给我。”
许承泽颔首,“路上记得换药,莫要逞强,找到踪迹后,莫要轻举妄动。”
扫了周遭一圈将士们紧张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宽慰道,“红衣火炮构造复杂,便是偷去了,要想按原样造出来,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
莫要慌,稳住。”
“是。”
虽是这样,整个军营的士气却是大减。
此时,真正的东陵军运粮队走进了东望关。
望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他们吓得直打哆嗦。
“粮食不好筹集,咱们不就晚来几个时辰吗?
这里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
大中午的,这么多血,真真瘆得慌。”
“大盛跟谁在打?”
“咦,地上这人怎么穿着昊海以前兵卒的衣服?”
“哇,这个怎么穿着咱们东陵军的衣衫?”
众人一边走一边看,越发紧张起来。
直到看见大盛兵还是如往常一样来接粮,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为首的将士问道,“这位大兄弟,早上你们是打了一仗吗?
地上这些都是什么人?”
大盛兵言简意赅,“昊海逃兵,贼寇,盗首。”
答完,不再多言。
更是让为首的东陵人一头雾水。
送完粮,他们迅速撤离。
......
送粮兵头直接去寻了金石。
“金副将,东望关那太凶险了,咱们送了这么久的粮食,是不是可以停了?”
金石颔首,“差不多了,王爷也说粮食不好买了,东陵的价格高了不少。
要不是国内药材涨得太高,早就有人开骂了。”
送粮兵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小的都有点不敢去了。
感觉大盛兵也不如前几日热情,小的很怕送完粮转身,他的长枪就朝小的后腰捅呢。”
金石拍拍他的肩膀,“这段日子你辛苦了,晚些我写信会跟王爷提你的功劳。”
“不敢,不敢。”
送粮兵头一走,金石提着笔却是久久没落下。
他想起来一桩事。
最近,北雍的斥候频频出现,他们不会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不应该啊。
如今谁不知道北雍和大盛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北雍帝王和大盛太上皇都能住一个皇宫。
不至于吧?
摇了摇头,他还是老老实实将此事写了上去。
写完,他犹豫了一下,又写一封类似的,命人送去东望关的大盛军营。
“应该不会觉得我在挑拨离间吧?”
金石摸着下巴,“我写的都是实话。”
说完,又沾沾自喜,“我可比他们的盟友还好,其实不互相打仗,互相帮着的感觉还挺好。”
王爷拿到了大盛给的方子,救治了全国的百姓,如今声望日渐高涨。
真好。
......
“不领情?”
皇甫擎嘴角噙着冷笑,“百姓们喝得也是这个,他要是没那么多疑,早就病好了。”
亲信狗腿凑上前。
“王爷,陛下知道您早早给太子送药,他收下去不喝,白白耽误了病情,气得不行。
而今东宫的人,每个人屁股都挨了三鞭子呢。”
皇甫擎嗤笑一声,“他还是这么爱长子。
明明犯错的是太子,他最应该打的就是皇甫琮,偏生舍不得,迁怒旁人算什么?”
“算太子命好,也算他太弱,陛下真打他三鞭子,说不定直接一命呜呼......”
听到这里,皇甫擎高兴了,“没错。那痨病鬼一天天的耗在那个位置上,也是陛下和所有人精心养护,不然,嗯哼......”
言罢,又问,“那他当真一口都不可能喝药?”
“喝了!”
亲信戏谑道,“您送过去的,他收下,假装喝了,实则没喝。
背地里,却是问过太医,偷偷命人熬了与百姓们一样的药,自个儿一天五顿地喝。
太医劝喝太多也不行,他都搪塞,将人哄走后,他照喝不误,宁愿饭不吃,也要让肚子里灌满药......”
皇甫擎:“......”
这就是病弱但能久熬的太子,还真是他的做派。
“去,不是收买了几个小太监吗?
把这事当笑话在后宫传,最好让父皇也听见,让他知道,他最爱的长子私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怂货。”
“是。”
......
全国的疫症控制住了,百姓们的身体慢慢都在转好,永瑞帝的身子骨一下又“强”起来。
他把给皇甫擎监国的权力收了回来,只留下治疫这件差事。
不过疑心重的他,忍不住让人搬来了治疫的账册,准备监督二儿子。
不料,才翻开第一页,永瑞帝就“腾”一下起身,摔了账册。
“烈王!烈王!这个狗东西公然走私,还大咧咧写进账册里?
他是怎么想的?
他就不怕朕看见了,治他的罪?”
永瑞帝气得胸腔都快炸开了,“户部,太医院的人干什么吃的,居然由着他胡来?”
“来人,传户部尚书,太医院院正!”
“是。”
很快,距离内庭最近的太医院院正率先赶到。
永瑞帝破口大骂,“堂堂院正,压根不管药方如何更改,他一个王爷说买什么药材就买什么药材?
后头好些补药,跟治疫药材有何相关?
你居然任由他采买胡来?”
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陛下,是烈王说,治疫症是拔毒,让人气血虚。
事后,更该滋补滋补。此言有些道理,臣就不敢再谏言。
且,且,臣......”
太医院院正蜷缩着身子,仰头望着永瑞帝道,“臣来求见陛下,可陛下也病重,实在无人可以问询......
疫病也不等人......”
“呵!”
永瑞帝举起一个茶盏,对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跪一边去。”
太医院院正不敢躲,硬生生用一侧的脑袋去接。
额头不行,留下疤痕,他的仕途就到底了。
很快,户部尚书匆匆赶到。
“让你配合治疫,为何用国库五十万两的银子买米粮?
你告诉我,百姓是吃米治好了疫病吗?”
户部尚书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