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一件事让常彬很是不解，汪直人呢？
对方不可能不在这里观战的。
难道有什么事？
锦衣卫和东厂，在这个时候是合作关系。
同时也是竞争关系。
汪直这个东厂督主可是重中之重。
结果到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人都不见了。
“汪督主呢？”
询问手下人，常彬自知不是汪直的对手。
而且葵花宝典本就是以速度见长，汪直想要瞒着他离开，轻而易举。
“属下不知。”
“不知就不会去查吗？”
“属下这就去查。”
汪直的行踪让常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如果不出预料的话，这次就是自己的最后一次任务了。
只要结束之后就可以功成身退。
不管继任者是朱无视还是其他人，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很快，手下就回来了。
同时回来的还有东厂的厂公。
“常指挥使，督主请您前往，有事相商。”
见到常彬有所怀疑，汪直也清楚，他藏不住素心。
索性就直接大方一点，把常彬叫上。
总之，古三通和朱无视这一场争斗，他们可不会让人打扰了。
素心也不行。
今日不论如何，古三通都必须死。
最差也要押入天牢。
总之，这场动乱要在这一次天池之战中结束。
这是弘治帝的死命令。
回头看了看朱无视和古三通。
这两人还在你侬我侬的，丝毫没有让战场进入高潮阶段的想法。
双方都在试探。
你加强一点、我再加强一点。
你观察我的招式。
我破解你的招式。
离开一会儿也无所谓。
常彬跟着厂公来到汪直的住处，是一个山洞。
在这里，常彬第一眼就看到了石桌边坐着的一个女人。
一个熟悉的女人。
是素心。
常彬不动声色，和汪直打过招呼，这才问起：“汪督主，这是？”
这一刻，常彬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
最强烈的想法就是，原来素心被东厂控制住了，怪不得找不到人。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朱无视可是利用锦衣卫的力量满天下地找人。
就算是距离很远的倭省和伊尔汗省也派人去找了个遍。
但要是人在东厂的手里，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找不到人了。
“常指挥使别误会，素心姑娘可不是我东厂藏起来的，而是她自己来的。”
汪直当然想得到常彬会误会，所以主动解释一句。
素心可是朱无视的心尖尖，汪直还需要朱无视帮自己的忙呢。
“自己来的？那倒也正常。”
朱无视的打算，常彬和汪直都看得出来。
现在只是达成了目标而已。
素心现在很着急。
她想快点上山，然后阻止古三通和朱无视手足相残。
可汪直却把她带来了这里。
护送她前来的总镖头已经算是完成了押镖回去了。
就算没回去，后天境的他在东厂和锦衣卫面前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素心从只言片语中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东厂督主和锦衣卫指挥使齐聚，放在平时，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素心可以见到的。
然而现在，素心一点都不在意他们。
“汪督主，求求你，请你让我上去吧。”
素心苦苦哀求。
还未出月子，导致她生产损失的元气还没恢复。
长途跋涉又让她亏损了身体。
现在的素心脸色很不好看。
苍白得就像外面的雪。
“常指挥使，这位素心姑娘还是交给你了，至于要不要带她上去，那就是你常指挥使的事了。”
常彬知晓汪直绝对没安好心。
但也没想到这么不安好心啊。
素心要是出现在古三通和朱无视的面前，那两人还打得起来？
最主要的是，弘治帝的旨意还能顺利完成吗？
到时候还是得他和汪直出手善后。
可是那样一来，就代表了朱无视抗旨。
锦衣卫未来的指挥使抗旨不尊，那还能当上指挥使？
打击了锦衣卫。
汪直还有功无过。
一箭双雕。
甚至自己带着素心上去，古三通和朱无视不会念自己的好。
反而会和自己刚才一样，认为是他把素心藏了起来。
届时就是里外不是人了。
常彬并不知晓朱无视和汪直的交易。
素心把期待的眼神放到了常彬的身上：“这位指挥使大人，求求你带我上去吧。”
自家人知自家事，素心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外面风雪交加，素心很清楚，要是自己去的话很可能还没到就倒在了半路。
这位常指挥使，素心和古三通都听朱无视听说过，对他很照顾，是个好人。
起码在素心的眼里，比起汪直，常彬更值得信任。
汪直笑着看戏。
素心在手上，他有在手上的打算。
不在手上也有不在手上的计划。
里外里他都不会亏。
“你先跟我回去吧。”
常彬现在还不能做好决定。
还是先把素心带回去再说。
本来这最后一次任务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差事。
所以常彬有过心理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包括素心的出现。
“汪督主，人，我就带回去了，多谢。”
谢什么？
当然是谢谢你给我挖坑。
“不用谢，这都是本督主应该做的。”
东厂和锦衣卫本就是竞争关系。
现在东厂的日子不好过，打击锦衣卫就是他想要的。
回到锦衣卫驻地。
素心再次请求常彬带她上天池。
常彬给她准备了点吃的，并且升起了火。
做完这一切才开口：“素心姑娘，你可知这一场决斗若是不进行下去，或者说，这一次让古三通安然无恙地离开，你想过后果吗？”
常彬还是想给素心分析一下情况，然后让她接受古三通的后果。
他本心上是希望朱无视能得偿所愿。
不等素心回复，常彬直接告诉了她。
“古三通的结局已经注定，这是皇上的旨意。”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让古三通成为朱无视往上爬的垫脚石，这样或许还可以保住古三通一命。”
“否则，就是最差的结果，古三通还是得死，朱无视也会失去所有。”
常彬甚至想过就在这里把素心解决掉。
只是刚才有人带回了消息。
说素心是御剑山庄委派镖局的人送来的。
常彬瞬间就打消了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