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掌门,白蝶也可以了!”
韩榆此言一出,白十七立刻言道:“白蝶在我帮助下,已经能够成功收敛突破筑基境界的绝灵之力,可以进入黑水吉祥宝瓮挪移了。”
韩榆点了点头,心想这倒是又少一份担心。
大乌鸦化作纮带,依旧悬于韩榆耳侧。
云轩、忘忧散人、鲛人老祖宗、燕三姑娘、叶孤星、沧瑶、白蝶、白十七、浣姑等人全部进入黑水吉祥宝瓮,由黑蛟大王一起挪移而去。
沧露呆呆站在原地,有些失落。
“哎……都走了……”
努力振作精神,晃了晃自己的鱼尾,自言自语:“不要怕,不要怕……老祖宗和少掌门把沧海宫交给我,我一定可以做好的!”
转身向海洋中偌大的鲛人之城而去,刚要进入鲛人之城,天际一串光芒闪烁了一下。
再转眼时,那光芒已经到了身边。
只见一块温润白玉铸就的祭台似慢实快地飞来,停在沧露头顶上空。
那白玉祭台之上,道道纹路繁复,催发之时,隐隐带着白光显露纹路。
当停下之时,白光淡去,纹路不见,只剩下古朴且美观的外表。
祭台之上有两个人。
当先而立是个道童。
青丝分作两边,盘成一对圆润娇俏的双丫环髻,红珠嵌于髻侧,两束长发以红绳系尾,垂荡胸前,额前薄刘海轻覆眉眼。
眉心一枚圆点状朱红花钿,眉眼清亮,红唇凝色。
内穿石青色立领中衣,外罩一件宽大敞怀的朱红广袖道袍,腰间缠绕层层彩色布帛,缤纷长绦自腰际垂落。
这道童手握龙首长幡杆,幡钩悬起彩布引幡,无数赤红长绸随风舒展,猎猎有声。
身后是一个头戴面具,身穿灰衣,看不清容貌之人。
这人束手而立,头生峥嵘两角,却戴着一个狗头面具。
“那鲛人!”
道童声音清脆,唤道:“你们这里,修为最高的是谁?”
沧露心下隐隐感觉到对方来路不对,很可能就是少掌门的敌人。
神识向着对方扫去:“你们是——”
话还没说完,那道童“哼”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哼”,沧露便感觉自己的元婴神识陡然一震,元婴震颤不已,浑身失却力气一般,极为难受。
“都说你们这里应该会很听话,这趟差事没什么坏处,是个轻松的——这一个两个,倒是不知天高地厚得很!”
“区区元婴,也来神识窥探我,真想死不成?”
那道童神色不耐地言道:“小鲛人,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不然这就杀了你给我的狗儿下酒!”
沧露见道童这样说,想起老祖宗和少掌门的叮嘱,不要硬顶对方,便犹豫了一下,说道:“你问这里修为最高的是谁,那就是我了……”
那道童惊异挑眉:“你?就你这修为,也算修为最高?”
“你们这里,修行这般困难吗?”
又对身边头生双角、带着狗头面具的灰衣人问:“狗儿,你来瞧瞧,是不是这样。”
那头生双角、狗头面具的灰衣人默默点头,散开神识。
“她还真没说错,方圆三千里,便是她最强。”
道童顿时嗤笑一声:“自从大衍仙门灭了,这地方是越发败落了,难怪你们一个个都这么不成器……”
“不成器的地方,就算是凝聚一些个气运钟爱之人,又能有多大出息?”
“你说是不是,狗儿?”
那头生两角的灰衣人默不作声。
道童抬起龙首长幡杆,微微一摇,一条红绸就将沧露包裹在其中:“既然这里修为最高的就是你,我倒是就要问一问你了——这个地方的六个奇星,刚才还在,现如今去了哪儿?”
“若说不知道,我的引魂幡,可要把你这小鲛人给挤成肉泥!”
沧露茫然:“哪里有六个奇星?”
这一句话,顿时让道童、狗头面具灰衣人都怔住了。
“你不知道?”
“她好像真不知道。”
沧露的确不知道……因为韩榆每次盘点奇星,她并不在眼前。
而且因为沧露的表现向来不能建言献策,又属于沧海宫鲛人,并非沧瑶那样的身边自己人,韩榆也从没跟她商量过自己这边的奇星数量和名字。
也正因此,她的茫然是实实在在的。
刚才少掌门那群人里面,有六个奇星吗?都在哪儿?都有谁啊?
沧露是实打实的不知道,而不是刻意蒙骗,这才让道童、狗头面具灰衣人都怔住——以他们的修为,沧露想要撒谎隐瞒什么,那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任何一丝异样,都会被操纵引魂幡红绸布的道童察觉。
“这下可麻烦了……不是说挺容易的吗?”
道童有些苦恼地说道:“这地方修为最高的,就是一条元婴修为的鲛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刚才六颗奇星都在这里,我还挺高兴,省了好大功夫,一下子怎么全都跑了?”
“狗儿,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那狗头面具的灰衣人言道:“六颗奇星聚齐,这元婴修为的鲛人不知道——该不会六颗奇星都是运星,都是化神修士吧?”
“若是那样,我也未必是对手,必须请您亲自出手了。”
“亲自出手,那可太麻烦了!这种破地方,我刚来不久就亲自出手一次,再亲自出手——出手太多,提前引来小天劫怎么办?我修行返童真道,就是为了避开麻烦,结果麻烦越发多了!”道童不满地说道,“要是事事都需要我出手,要你们这样的人做什么?”
那头生双角,带着狗头面具的灰衣人闻言先是默然。
随后才又说道:“若有吩咐命令,我听命行事,绝无二话。”
道童声音清脆,“哼”了一声,唇红齿白煞是好看:“说得好听!”
“我命你找到六颗奇星带回来,你能找到吗?”
“一时间,怕是不能。”狗头面具灰衣人回答。
“那要何时能行?”道童反问。
狗头面具灰衣人道:“一一排查各处小天地,他们终归无处可逃。”
道童又笑了一声:“这方法还要你来提醒?”
狗头面具灰衣人默然不语,也不争辩。
“罢了,这地方就只有一颗奇星了,先把他收了再说吧。”
道童说着,又看了一眼红绸布裹着的鲛人沧露。
一双眼睛倒是清澈,带着一股傻气。
“你知道什么是奇星,对吧?”
沧露点点头。
“以后奇星从你这里过,都要告诉我!”
道童手上掐诀,一个“令”字明晃晃飞起,落入沧露额头之上。
随后,道童一抖引魂幡,红绸布将沧露抖落出来。
白玉台载着道童、狗头面具灰衣人向沧海宫之外行去。
沧露额头上浮起若隐若现的“令”字,心内暗想——以后的奇星要说,之前的,应该就不用说了吧?
反正已经走了,那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