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鑫成气得牙痒,偏偏这会儿不是家法伺候的时候。
柳政在旁边补了一刀:“汪大师,这算不算血脉纯度被生活污染了?”
汪鑫成扭头盯着汪凯庭:“你...哎!家门不幸!”
姜云露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平将门的六只手影在身后铺开,阴气往上翻,仓库顶部的灯管一根接一根暗下去。
他看着汪鑫成手里的短刃,笑意收得干净。
“华夏道法?你们一直都喜欢拿神兵利器来压人哈。”
宁青橙继续做反应。
汪鑫成把血包甩到地上,左手捏剑诀,右手握刃。
“对你用神兵利器,那是你有福气。”
他从腰间摸出一小瓶烧酒,拧开盖子,先往刃上一洒。
酒香冲开阴气,短刃上的红光往外顶了一截。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你冇理我,我冇理你,你冇屌我,我冇屌你,你屌我,睇我又屌屌你,立即冲上身,醒酒!”
说完,汪鑫成闷了一口烧酒,往前一喷,短刃发出亮眼的红光。
刀身上的符篆全部醒了。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亮,而是压邪的红。
buff也是拉满了。
柳政看得一愣。
“这咒...合理的吗?”
汪凯庭小声解释:“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看那小剑,都这么亮了,应该有用。”
“有道理。”柳政点头,
平将门冷哼一声,抬手掐诀。
“吾可是皇!”
“影子分身!”
他的身影一分为六。
六个平将门同时站在阵纹之上,位置不同,动作却没有半点差别。
阴气从他们脚下冒出,连成一张网,重新往短刃上压。
“呵,逞武器之利而已!影子分身!”平将门单手掐诀,整个人一分为六,看上去就像是忍术。
旁人看不出哪个是真身。
汪鑫成却没有停。
因为在他的感应里,六个都是同一个人。
没有本体,没有分身。
那就简单了。
全砍。
他脚下踩出罡步,短刃压着红光,直取最左边那个平将门。
平将门抬手一挡,手臂化成黑影,想把刀刃吞进去。
汪鑫成手腕一沉。
刃锋入影。
嗤的一声。
黑影被切开,平将门左臂少了一截。
另外五个平将门只是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一步步上前。
汪鑫成咧嘴。
“单挑?群殴?老子一个人单挑你们六个!”
汪鑫成借着刀势往前压,短刃每斩一下,地面阵纹就暗一块。
平将门六道身影围上来。
拳掌!黑刃!影线!
角度刁钻,全往汪鑫成身上招呼。
这汪鑫成的身法不算漂亮。
甚至有点狼狈。
可他每一步都踩在受伤的边缘上,退半寸,进一寸,偏偏没让平将门占到便宜。
“臭小子!!!”
汪鑫成忽然喊了一声。
汪凯庭吓得一激灵。
“在!”
“你那破血不顶用,再来点阳气!”
“怎么来?”
“骂他!”
汪凯庭愣住。
“啊?”
“骂啊!你平时不是挺能贫的吗?”
汪凯庭看向平将门,憋了半秒,开口就来。
“你个霓虹老鬼,死了这么多年还出来加班,地府不给你发退休金啊?穿得人模狗样,打架全靠影分身,你当自己拍特摄?”
柳政补了一句:“台词也不行,反派味太重,没层次。”
平将门的六张脸同时沉下去,其实他是听不懂汪凯庭说什么,但是就是有种压迫感朝着自己袭来。
刚刚才脱困的他需要消化体内囤积的煞气,可能真对付不了这些家伙。
汪鑫成一步踏上去,脚下泥地裂出细纹。
短刃竖起,刃尖红芒压成一线,落下去时没有多余招式,专挑那道分身胸口。
“镇!”
这一刀刺入,分身身上的黑气当场崩散。
五个平将门同时退了半步,被刺中的那道影子从胸口开始塌陷,几息后散成灰烟。
还剩五个。
汪鑫成喘了口气,手腕抖得厉害,不是怕,是那柄短刃在往回抽他的精气,半步灵器,听着体面,真用起来半点不讲情面。
好用。
也要命。
他咬住牙,没让手松开。
平将门看出了门道,五道身影齐齐抬手,掌心浮出黑色印记,阴气压得地面尘土往外滚。
“只是一个罢了,吾还有五个分身!”
五道分身身形一散,化作五道阴风,从不同方向贴地扑来。
汪鑫成低头看了一眼短刃。
红光弱了。
再拖下去,先倒下的不会是平将门,是他。
“老夫还有一招!收你皮!”
他骂了一句,左手按住右腕,短刃在腕口一划。
血涌出来,刚沾上刃身便被吞干。
可吞血的劲头没有停。
汪鑫成的面色迅速发白,脸皮突突跳,半边身子发麻,短刃却红得发烫。
以血换法。
看到这一幕的平将门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吾能够......”
话没说完,五道分身忽然失了控制,硬生生被短刃牵引过去。
角落,林墨的神识就像是一只大手,将这些分身一个个抓起来,朝着汪鑫成面前丢去。
第一道撞上刃尖,黑气被红光切开。
第二道紧跟着扑来,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被短刃吸得只剩一团灰烟。
但那些影分身撞在刃尖上,就像是黄油遇到热刀一样。
瞬间融化。
“不!不!不!”
平将门的吼声变了调。
每灭一道分身,短刃上的红光都会暗下几分。
等到第四道分身消失,汪鑫成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短刃还在吸。
剩下最后两道分身时,红光只够伤它们,已不足以磨灭。
而林墨也停下了手,汪鑫成的半灵器确实不错,只可惜,人的实力不够。
不过功德应该是够的。
平将门撑过这一轮,五官都拧在一起,分身一左一右退开,避开刃锋。
“你撑不住了。”
汪鑫成抬了抬眼皮,嗓子干得发疼。
“撑不住,也能先送你上路。”
话说得硬,人却已经站不稳。
“老豆!”
汪凯庭从旁边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夺过短刃。
汪鑫成一惊:“别碰!”
晚了。
汪凯庭学得有模有样,抬手就在自己腕上划开一道口子。
血一落到刃身,短刃马上舍了汪鑫成,转而吞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