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大人何必发那么大的脾气。”
“就算那些人降临又如何,他们走时,亦不过是逍遥仙境。”
“再能打、战力再强,也强不过您。”
“何况,您的实力在同样的境界里,也不比他们弱。”
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影出现,语气平淡,不疾不徐。
“当初那么多人反对封印星界,最后不还是被封印了吗?”
“虽然不是你们封印的,但你们也没有反抗,不是吗?”
“谁让你来的!”
“你想找死也别连累本君!”
见黑袍人,发怒者眼睛死死盯住他,有强大的神通在掌中孕育,大有一言不合就将之镇压的倾向。
“放心,没人知道我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与其每日焦躁不安,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自己看看吧,我先走了。”
“你知道怎么联系我。”
黑袍人的长帽盖住大半的脸,唯有唇部没有遮挡。
将一块木牌放在桌上,嘴唇勾勒出一丝笑容,随后身形蓦然化为烟尘消散。
原地,看着黑袍人留在桌面上的木牌,发怒者冷静了下来。
凝视这块令牌少许,打出一道神光没入木牌。
片刻,挥手将木牌扫成虚无,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环望左右,闭目沉思。
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他努力了很久很久才得到的!
想让他交出去,想都别想!
蓦然睁开双眼,眸光穿透大殿,看到了座下数不尽的城池、国度、无尽生灵,低眸之间,又看到了自己的王座。
不自觉捏紧拳头:“任何人,任何人都别想将这些从吾之手中夺走!”
……
一方幽闭的空间内。
四处刻录着诡异的纹路。
这里幽暗而阴冷,空间被分割成一个个小型正方体。
越往下,切割的正方体就越大。
此地像是一处牢房,一处特地打造的牢房。
簌簌……簌簌……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而是锁链在抖动。
一个大型正方体内,条条锁链自正方体空间的四处延伸,一同锁住空间中心的身影。
“陈真君,考虑得如何?”
“您是圣庭前辈,吾等真不想这样对待您。”
“只要您愿意合作,支持我登上圣主之位,以后要什么有什么!”
“便是武部部长乃至下一任圣主之位,也未尝不能畅想!”
叮叮铃铃……
“你在焦急?”
锁链在碰撞,被锁在中心的身影披头散发,从中传出一种嘲讽的音调。
“有趣……”
“作为现任圣庭武部部长,很少有能动摇你心神的事。”
“一旦有,必然是天大的事。”
“而天大的事,又让你如此焦躁的,也就那几件。”
“让吾猜猜,是星界重现?还是圣庭前五位圣主中剩下的四位降临了?”
“不对不对,第四任圣主降临后,还没到达这里,便被你们联合外敌赶走,至今下落不明。”
“若是第二任、第三任、第五任圣主降临,恐怕也需要时间发展才能令你们害怕。”
“难道是第四任圣主回来找你们麻烦了?”
“亦或是,吾等敬爱的人王陛下、降临了!”
“哈哈哈哈……”
披头散发的身影猜着猜着,开始哈哈大笑。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想不到,喊出这两句惊天动地之言的陈真君,也愿意甘居人下,真让吾失望。”
“难道,陈真君不想坐一坐圣主大位,体验一下权倾天下的感觉?”
“生杀予夺,成为天地间最尊贵的人!”
“握最大的权,拥有最美丽的女人,口含天宪,一言而决天下事!”
“那将是何等的美妙!”
“至于麻烦,他们能翻起什么风浪?”
“却不知早已经大祸临头!”
来到这里的人,面容藏在幽暗之中,看不出长什么样。
只有幽幽的声音回荡着。
“不怕?”
“那你为什么躲在暗处?”
“为什么不敢直面我?”
“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懂,一个为人族崛起而奋斗的领袖,是不会有人想要取代的。”
“因为太累了,负担太重了!”
“不论是心灵,还是身躯。”
“我陈胜自认肩负不起天下苍生!”
“那样的重量,压在我身上,立刻就会崩溃!”
正方体的空间内,披头散发者一双黑色眼眸透过发丝缝隙看向外面。
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你不懂, 为什么时隔三千年,还有那么多人依旧选择追随人王陛下。”
“那是一种光芒!”
“别说是三千年,哪怕是三万年、三十万年、生生世世!”
“也照样有人感念他的功绩!”
“而你们,只是历史洪流中随波逐流的枯叶,一旦被水花淹没,就不会再有人记得。”
“人王?”
“不不不,吾不承认!”幽暗中的人摇头,“他算什么人王!”
“充其量只是炎黄人族的人王!何敢称所有人族之王!”
“不能一碗水端平,对炎黄人族的优待,胜吾等人族千倍、万倍!”
“这样的人,也能称人王?”
“那我岂不是也可以?”
“不过是占据了先机而已,若是吾降临在那个时代,不会比他差!”
“人王的光环,让你们忽视他太多的缺点。”
“陈真君,看着吧,看着吾等如何将他的人王之位拉下来,揭开他的伪善面纱,见证那一张残暴的脸!”
“喔,忘了,您也是炎黄人族出身。”
“可炎黄人族出身,也有亲疏远近呢。”
“无数年的教训,告诉我们不要对任何人有滤镜。”
“圣庭内部的就不说了,外面的如香山白氏、武当、神霄、全真等等,哪一个不是名头响亮的宗门势力或家族势力。”
“曾守护过亿万人族,各种荣誉数都数不清,为亿兆人族敬仰。”
“可你看看现在他们中的某些人,对待同为炎黄人族的人,下手不是更狠吗?”
“荣耀的光环,胜于猛虎!”
“若是他真的如此受炎黄人族敬仰,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炎黄子孙与我们合作呢?”
“罢了,最近会发生一件有趣的事,到时候我再来,顺便给陈真君你分享一下。”
“相信你会有所改观的……”
声音渐淡,逐渐淹没于幽暗。
而那个大正方体牢笼中身影,依旧静静坐着。
或者说,不是他想静静坐着。
而是整个身躯,只有脑袋能稍微动一下,其他肢体全被固定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