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可汗听着军师的劝慰,心中的怒火逐渐压了下来。
被西突厥和薛延陀的使者嘲讽,固然让他生气,但自己身为突厥之主,绝对不能当众动怒,更不能当众打人。
否则不仅丢的是自己的脸面,更是整个东突厥的脸面。
颉利可汗也不再去看明阔台等人,朝着前方走去。
“哈哈,堂堂东突厥可汗,居然这么怂,真是有意思!”明阔台继续出言嘲讽。
一旁的夷男也跟着嘲讽,两个人说的话都很难听。
颉利可汗越听越是生气,越听越是愤怒,他真的忍不住要动手了。
幸好阿史那骨会说话,三言两语便能安慰住颉利可汗。
颉利可汗深呼一口气,迈着步伐继续朝前走去,突然看到一个治安小队走了过来。
这个治安小队穿的是大隋的衣服,但是他的面相却跟大隋人迥异,反倒是像突厥人。
颉利可汗和阿史那骨感到了惊讶,这群突厥人为何在大隋这里做治安人员?
“这是投降我大隋的西突厥人。”刘文静走上前来说道。
颉利可汗等人点了点头,原来是西突厥的人呀,怪不得看着跟他们有所不同。
“你就少在这里骂朕了,还是好好管管你们西突厥吧,听说你们西突厥前段时间有好几十个部落投降了大隋,想必损失很惨重吧?”
颉利可汗的目光看向了明阔台,终于找来反击的机会,他不可能错过。
面对颉利可汗的嘲讽,明阔台只是冷声一笑,并没有生气。
“随便你怎么说,本将军肯定不会像你一样恼羞成怒,气的脸都憋红了。”明阔台笑着说道。
颉利可汗脚步一顿,原本是想反击对方,却没曾想对方不以为意,还狠狠的反击了他。
“你们西突厥那么多部落投降大隋,可真是够丢人的,说明你们可汗管理的不到位,不得人心。”颉利可汗继续冷声嘲讽。
“那你们东突厥呢?地盘虽然比我们大,人数也比我们多,但你们的处境可比我们差多了。
想必你们很多部落的民众都没有饭吃吧?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如何度过这个冬天吧,不然明年开春我西突厥大军打过去,迎接我们的是一群死去的尸体,那可太晦气了。”明阔台似笑非笑的说道。
“休要说我们东突厥,你们西突厥内政不稳。各方势力争斗不断,射匮可汗的威望以及权势根本掌握不了整个部落,还是让他带着整个西突厥投降大隋吧。”
……
洛阳北城门前,东突厥的颉利可汗与西突厥的大将军明阔台,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了起来,互相揭对方短。
大隋百姓们个个伸着脑袋,面带微笑的听着二人之间的争吵。
虽然他们说的是突厥话,但现场有大隋翻译为周围百姓们讲解,所以百姓们都知道这两个人讲了些什么。
“相互揭对方短,还是挺丢人的,一个是可汗,一个是大将军,在草原之上都是位高权重之人,没想到表现的如此不成熟。”
“我记得他们草原人之前不是挺聪明的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愚蠢了,该不会是被咱们陛下打成傻叉了吧?”
“哈哈哈,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周围的百姓们讨论了起来,对明阔台和颉利可汗感到可笑。
站在一旁的阿史那骨脸色有些难看,颉利可汗怎么就这么冲动,这么喜欢跟别人争吵呢?
争吵的越凶,越没有结果,反倒让围观的人看笑话。
阿史那骨想要劝解,然而他的劝解根本没有用,颉利可汗已经上头了,越吵越凶。
面对这般情况,阿史那骨只能苦涩一笑,还是站远一点吧,免得自己也被大隋人议论笑话。
“三位大人,实在是见笑了,我家陛下有些性情,还请你们见谅。”阿史那骨走到刘文静三人面前道歉。
“无妨无妨,你们家陛下还是挺有意思的,他吵架很有天赋。”刘文静笑着说道。
“虽然我听不懂他俩在吵什么,但从动作和气势上来看,你家陛下占据优势。”阴世师也笑着说道。
沈兴微微一笑,道:“东突厥与西突厥之间互有恩怨,现在一方可汗与一方大将军会面,难免会大骂一场,我们也都理解,不必道歉。”
听这三人的话,阿史那骨脸色又是一变,这三个人也在暗里嘲讽他们。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点点头,退到一旁站着。
……
洛阳北城门外的对骂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停止。
明阔台和颉利可汗两个人都骂的嘴干舌燥,精气神消耗不少。
若非他俩现在感觉疲惫,恐怕还要再吵下去。
明阔台站在人群之中,周围的大隋百姓还有各国使臣都向他投来了大拇指,称赞他刚才的对骂。
看到众人称赞自己,疲惫的明阔台顿时昂首挺胸,面露骄傲之色。
当着这么多人跟颉利可汗对骂,他并没有感觉丢人,反而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此刻的颉利可汗已经恢复了不少理智,再加上阿史那骨从旁劝慰,心中怒火渐消。
看到周围有这么多人在,颉利可汗脸色骤变。
自己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忘记自己是在大隋境内,而且周围还有很多大隋百姓以及各国使臣。
他可是东突厥的可汗呀,怎能和人在大街上当众对骂呢?
明阔台固然丢人,但更丢人的还是他这个可汗。
这次来大隋俯首称臣已经很丢人了,如今被这么多人围观对骂,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三位大人,咱们继续前进吧。”颉利可汗来到刘文静三人面前,面露尴尬之色。
刘文静三人哈哈大笑,对颉利可汗刚才的对骂夸赞了一番。
然而越是夸赞,越让颉利可汗感到丢脸。
众人正准备继续前进,突然城内一阵马蹄声响起。
城门口众人目光都朝着马蹄声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名太监带着一群禁军朝这边而来。
刘文静三人也看了过去,心中感到惊讶,这名太监不是别人,正是王安。
“王公公,您怎么来了?”刘文静上前一步询问道。
“陛下有旨!”王安翻身下马,拿出了一封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