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手段一点没起到作用,兀乞答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做,最后他和他的部队只会陷入败亡的结果。
到时候就算他自己成功脱身,合失麻也不会饶过他,尤其是在他葬送了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骑兵之后。
兀乞答紧紧盯着眼前混乱不堪的战局,心中暗自思忖:“尽管我军的阵势已被敌人突破,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那支凶悍无比的尖刀重骑数量相当有限,不过区区数百而已。”
这些敌兵在成功撕开防线之后,并未乘胜追击、扩大战果,而是迅速撤离现场,远远逃去。
显然,他们深知自身优势所在——强大的冲击力,但同时也清楚自己的弱点:马匹和士兵的耐力都极为有限,难以承受长时间的激战。
因此,明智之举便是见好就收,避免卷入持久的拉锯战之中。
与此同时,兀乞答注意到敌方后续部队与前方冲锋陷阵的重骑兵之间出现了明显的脱节现象。
后者已经率先杀入阵中,而前者才刚刚抵达,尚未完全展开攻势。
此刻,他们正在绞尽脑汁寻找突破口,企图顺着重骑兵开辟出的道路杀进我方阵营,进一步撕裂铁骨部落的骑兵阵线。
面对如此局势,兀乞答心知肚明,如果能够及时堵住敌人后援部队的进攻路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扭转乾坤。
毕竟经过短暂休整后的我军战士们精力更为旺盛,若能充分利用这一优势,说不定真有逆袭翻盘的可能!
兀乞答一咬牙便带着自己的卫队朝着缺口冲去,并向各军下令:“各部立刻稳住阵型,敌人体力不足,消耗战我们更有优势。
如果有人擅自逃跑,想想自己的家人,大酋长绝不会饶恕的!”
兀乞答的身先士卒和他的军令确实暂时挽救了这支铁骨部落的骑兵部队,原本散乱的阵型开始重新聚合了起来。
而那些因为重骑兵冲阵,损失严重的几支百人队,也开始撤退的军阵后方开始重新集结,兀乞答没有忘记这些军队,虽然他们现在都是一群残兵败将,但依然算是一支作战力量。
因为这些部队是敌人重骑兵的目标,所以百夫长之类的中底层军官伤亡殆尽,兀乞答派去了自己的身边护兵重新把他们组织起来。
兀乞答给了这支部队一个任务,那就是牢牢跟在那支重骑兵身后,吊住他们,利用速度和体力优势兜圈子,防止他们再次发动冲锋。
只要不放任重骑兵再次冲击铁骨部落骑兵的军阵,兀乞答觉得自己这方就还有获胜的机会,只要用体力熬过对方的大部队就可以了。
但他忽略了一点,已经被猛虎咬死头狼的狼群,又怎么敢再次对猛虎呲牙呢?
兀乞答看着自己安排的那支部队已经离开了军阵,追着两河军团的重骑兵部队冲出去了,他心里稍安,至少这段时间内不用再真担心自己的军队遭遇第二次重锤打击了。
兀乞答开始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军阵上,很快前线的阵型缺口已经被填补上了。
对面的敌军见占不到什么便宜,也把部队撤回去重新进行整队,而铁骨部落这边也在各部队的指挥官的约束下,也开始重新列队。
此刻,双方的距离再次拉开,兀乞答仔细观察对面的阵型,这时候他发现对面的阵型也变得齐整很多。
兀乞答叹了一口气,也明白了刚才重骑兵冲锋的另一个目的,那就是给他们自己的部队留下来整军的时机。
看这副表现就知道对面的指挥官也不庸手,对重骑兵的使用并没有那么教条。
骑兵作战就是这样,没法像步兵那样一堂堂之阵对战厮杀,只能是不断的迂回穿插,寻找对方的薄弱之处。
不过兀乞答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这样继续兜圈子,反而对他的部队更有利,毕竟自己这一方的体力肯定更充沛一些。
对面的敌军只要再多绕几圈,地面的马力肯定也会受到损失,没法保持冲锋的力度。
他现在只需要小小的调整阵型就可以了,只要熬过对面体力的稳定期就可以主动发起反击。
但兀乞答很快发现对面的军阵又有了变化,原本居于后方的弓骑部队开始出现在军阵正面。
那些弓骑虽然也是和周围骑兵一样的打扮和装备,但看他们的状态姿态甚至骑马时的小动作,兀乞答很容易分辨出,那些都是由蛮族部队组成的。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他之前猜测的那些血蝎和铁蹄部落的残兵。
就在兀乞答仔细观察那队弓骑兵的时候,这队空骑兵突然加速向着铁骨部落骑兵这边冲了过来。
这些弓骑兵来到他们面正面不到两箭之地的地方,飞快对他们抛出箭矢。
而第一时间,兀乞答麾下的弓骑兵也对对面发出了反击。
但是双方箭雨交错后的结果呈完全截然相反的状态,兀乞答的弓骑队投出的箭矢,对对面造成的伤害非常低,而对面发射出来的箭矢落在兀乞答的军阵里,却又造成不小的伤亡。
这令吴世达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想到了之前两军刚刚交锋时发生的场景,对面的箭矢和弓弩,远胜于自己这边,而且也是用蛮族精锐的弓骑作为射手,他们的精准度也相当出色。
而自己这边的弓骑兵,箭矢和弓箭都比不上对面,就算很精准,但直接命中对面被盔甲保护住的地方,也不造成什么伤害。
毕竟想要命射中高速运动中的骑兵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只有最好的那些射手才能命中,还必须是没有着甲的薄弱之处才有可能造成杀伤。
虽然一次性伤亡并不是很大,也就是百八十人,但是要是再被来这么三四次伤亡累积起来,肯定会对整个部队的士气造成打击,甚至动摇他的部队。
原本兀乞答的想法是以逸待劳,让对面多兜几次圈子,消耗对面体力,但是对面用弓骑兵进行不间断抛射的战法,直接让他的选择形同作蜡。
兀乞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来不能按照之前的打算了,他准备主动发起进攻。
很快,杰克逊也发现对面蛮族骑兵的动向,开始重新整理阵形,把正面朝向了他的部队,并开始逐渐加速。
杰克逊面笑了一声,知道对面熬不住了,他嘀咕了一声:“就你还想跟我耗体力!”
铁骨部落的骑兵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的欲望,完全把主动权让了出来。
杰克逊知道自己的部队也是经过长途奔袭来到这里,体力确实可能没有对面的充沛。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被解决,他利用弓骑兵打乱了对面的心理部署,诱使对面主动出击。
只见杰克逊一招手,身边的传令兵立刻四散到军阵之中,而掌旗官也挥动自己手中的战旗。
各部队得到了命令,弓骑兵瞬间开始向着后阵撤退,整个部队立刻调整阵型也摆出了一套锋矢阵,也将正面朝着满足的方向,丝毫不避讳对面的锋芒,同样进行了加速,朝着对面冲了过去。
杰克逊对自己的部队非常有信心。对面虽然也采用墙式冲锋,但那些蛮族的装备,哪里比得上自己的两河军团骑兵,人人都有甲的装备程度。
没过多久,两支军队便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迅速汇聚在一起,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且毫无保留的正面交锋!
刹那间,只听得战场上杀声震天,震耳欲聋——战马相互冲撞所引发的阵阵嘶鸣与猛烈撞击声响彻云霄;各式兵刃激烈交错时迸射出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而那些身负重伤或已然殒命的士卒们,则痛苦地哀嚎尖叫着……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其中。
双方骑兵在马背上纵横驰骋,彼此之间捉对厮杀起来。
一旦手中紧握的长枪折断,他们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长刀继续战斗。
更有甚者,部分蛮族骑兵自恃骑术精湛,妄图趁着混乱之机纵身一跃,跃上两河军骑兵的马背以图偷袭。
然而,他们却全然不知两河军所装备的那种独特设计的高跷马鞍具有何等惊人的稳定性。
结果可想而知:这些蛮族人非但未能如愿登上敌阵之马,反而纷纷被狠狠地踹落马下,并惨遭屠戮。
就在这时两河军的重骑兵部队也开始发挥了作用,他们重新绕回了战场,开始对着铁骨部落的后方军阵开始了冲击。
这时候吊在他们身后的那队铁骨骑兵也追了过来,但很明显追过来的这些蛮族骑兵发生了脱节。
只有寥寥百八十人跟住了重骑兵队伍,而身后的那几百人,全部主动降慢了马速。
等到领头的那些军官和骑兵,注意到自己友军与自己脱离的时候,他们才惊讶的意识到这些友军根本不敢靠近那些重骑兵身后,哪怕那些重骑兵根本没有在意跟在他们身后的这些追踪者。
这些之前被重骑兵凿穿阵型的铁骨部落骑兵,早已经失去与这些重骑兵交手的勇气了,刚刚遭遇重骑兵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士气和信心都被重骑兵凶猛的冲击力彻底消磨殆尽了。
而跑在前面的那些骑兵见自己的友军不敢上前,自然也不敢孤军前往。
这时候那些重骑兵部队也开始了加速,朝着蛮族军阵冲击而来,这一下兀乞答的布置完全失败了。
很快兀乞答的军阵再次被凿开,但兀乞答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对此作出反应了,他和他的护兵早已在前线被两河军团的骑兵缠住了。
兀乞答惊讶的发现,对面的骑兵真的很精锐,无论是战马还是骑术,都不比自己这边差。
而那些盔甲和刀剑又远强于自己这边,兀乞答的部队根本抵挡不住,只是短短时间很多部队就被击溃了。
兀乞答作为总揽全局的指挥官,清楚地发现,敌我的损失甚至能达到惊人的3:1比例,要知道这个是骑兵作战,敌我伤亡差这么多根本不正常
而重骑兵再次冲击到兀乞答的军阵,他也看得一清二楚,他发现自己之前安排的错误,但已经没有挽救的机会了。
这一次那些重骑兵部队没有一战脱离,他们凿穿了铁骨部落骑兵的阵型后,再次绕了一圈,又一次对铁骨部落的骑兵军阵发起了冲击。
反复两次,铁骨部落的骑兵就彻底坚持不住了,大量的军队开始溃散,众多的铁骨部落骑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
兀乞答知道大势已去,但他想逃走也没有机会了。
杰克逊早就注意到兀乞答所在的区域 特意安排了数量更多的部队,将他们牢牢包围住,务必不能让这里的指挥官走脱。
如果能再次抓捕一个重要的蛮族指挥官,可以有效的印证之前从升麻速嘴里套出来的情报。
情报越准确,对之后联合军的作战,肯定有更大的好处,杰克逊怎么能会放这么一个大鱼离开?
就这样持续的一个多小时之后,整个战场才开始平静下来。
因为双方都是骑兵,而铁骨部落那边骑兵的体力和马力也更充沛,如果真想逃跑,也很难拦截得住,杰克逊目测至少逃出了近千人。
但是除了已经逃跑的那近千蛮族骑兵,剩下的蛮族骑兵不是战死,就是被俘虏了。
这一次两河军团的骑兵并没有像之前詹姆斯那样,不愿意收降,而是主动接受了这些蛮族骑兵的投降,相当数量的蛮族骑兵放下了武器。
而那位铁骨部落的指挥官在明白大势已去,自己也逃脱不了的时候,也主动放下了武器向两河军团投降,有了他的带头,放弃战斗的蛮族骑兵也不少。
这对杰克逊他们快速结束战斗也起到了很大的帮助,等到一切都结束以后,杰克逊的部队把逃跑的马掌部落牧民喊了回来。
就这样牧民们赶着羊群,杰克逊的部队赶着俘虏一起向边境堡垒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