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没有接话。
玉空子正要再说什么，忽然放下酒坛，目光看向远方。
明轩也感知到了，两人同时站起身。远方的天际，一艘黑色的魔舟正在快速接近。
舟身漆黑，长逾百丈，舟身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魔舟周围，黑压压的魔族大军如乌云般铺天盖地，数量至少数十万。
领头的是一尊魔族圣祖，大乘期！
身材魁梧，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头生六角，双眼血红。
他站在魔舟船头，手持一柄黑色长枪，枪尖上血光流转。
明轩皱了皱眉。
“来者不善。”
玉空子将酒坛收入储物袋，拍了拍衣袍。
“善者也不来。”
魔舟停在火山口外数十里处，魔族大军在魔舟两侧列阵。
黑压压的一片，将灰蒙蒙的天空遮得更加昏暗。
那尊魔族圣祖看着明轩和玉空子，嘴角微微上扬。
“人族大乘，玉族大乘。本座运气不错。”
明轩淡淡开口：“你是哪个圣祖？没见过。”
“本座摩罗，魔族北域圣祖。”摩罗的声音低沉，像金属摩擦。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玉空子笑了。“关你什么事？”
摩罗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本座路过，看到两个大乘鬼鬼祟祟蹲在火山口，自然要问个明白。”
明轩和玉空子对视一眼。
“打。”明轩只说了一个字。
明轩率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魔舟上方，一掌拍向摩罗的天灵盖。
掌风凌厉，带着大乘期修士特有的威压，将魔舟上的低阶魔族震得七窍流血。
摩罗举枪格挡，枪尖与掌风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魔舟剧烈摇晃，舟身上的血色符文疯狂闪烁。
玉空子同时出手。
他从袖中取出一柄白玉短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符文在灵光中流转。
他一剑斩向魔舟的侧面，剑气如匹练，将魔舟的护罩撕开一道口子。
数十名魔族战士被剑气波及，当场毙命。
魔族大军反应过来，朝玉空子扑去。
玉空子不慌不忙，短剑连挥，剑气纵横。
将冲上来的魔族战士斩成两截。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院中练剑。
明轩与摩罗的战斗最为激烈。
摩罗的枪法霸道，每一枪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枪尖上的血光将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明轩的掌法绵密，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两人在天空中缠斗，从东打到西，从西打到东，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海水翻涌。
“人族大乘，不过如此。”摩罗一枪刺向明轩胸口，枪尖上血光大盛。
明轩侧身避开，一掌拍在枪身上。
长枪脱手飞出，摩罗连退数步。
明轩没有追击，负手而立。
“你也不怎么样。”
摩罗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召回长枪，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暗金色鳞甲开始发光。
他的气息暴涨，从大乘初期巅峰冲到了半步中期大乘，距离真正的中期只有半步之遥。
“有点意思。”玉空子收剑，看着摩罗，“但还不够。”
摩罗的枪法变得更加狂暴。
他的每一枪都带着半步大乘的力量。
明轩不再硬接，而是以掌法卸力，将他的攻击引向别处。
下方，魔族大军与玉空子缠斗。
玉空子虽然是大乘期，但对方人数太多，一时半会儿杀不完。
他的衣袍上沾了黑色的魔血，但身上没有伤。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摩罗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他本来只是路过，没想到会碰到两个大乘期修士。
如果知道他们在守护什么东西，他一定不会贸然出手。
但现在骑虎难下，想撤也撤不了。
明轩也不想恋战。
他担心林言在火山中的情况，但又不能把后背留给摩罗。
两人各怀心思，僵持不下。
玉空子看出了明轩的顾虑，一剑逼退身边的魔族，传音给明轩：“你去看看那小子，这里交给我。”
明轩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能行？”
玉空子笑道：“老夫虽然不如你，但拖住他们半个时辰还是没问题的。”
明轩没有犹豫，转身朝火山口飞去。
摩罗想要阻拦，被玉空子一剑逼退。
“你的对手是老夫。”
摩罗看着玉空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知道，短时间内拿不下这两个大乘。
再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撤。”他低喝一声，转身飞回魔舟。
魔族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魔舟调转方向，朝北方驶去。
玉空子没有追，收起短剑，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跑得倒快。”
林言从火山口飞出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的衣袍破烂，身上有多处伤口，但他的眼睛很亮。
混沌之气已经收齐了，阴阳两仪环中封存了足够他突破合体后期的量。
大五行神光石也到手了，那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物，连明轩看到都会惊讶。
明轩在火山口外等他。
看到林言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问道：“受伤了？”
“不碍事。”林言摇头。
“混沌之气呢？”
“收齐了。”
明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玉空子从远处飞来，落在两人身边。
他的衣袍上沾了不少黑色的魔血，但精神很好。
“刚才来了个魔族圣祖，被老夫打跑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林言行礼：“多谢前辈。”
玉空子摆了摆手。
“别谢。你要是没拿到混沌之气，老夫就亏大了。那坛仙酒都喝了半坛了。”
林言道：“拿到了。混沌之气，还有一块大五行神光石。”
玉空子眼睛一亮。“大五行神光石？那可是好东西。你打算怎么用？”
林言想了想：“还没想好。先突破合体后期再说。”
明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