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分钟,和一大妈一起来的这名公安看了眼腕表。
他对一大妈道:“时间到了,咱们该走了。”
一大妈还想说些什么,扭头见聋老太太冲她摆了摆手。
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朝着关押室里的聋老太太喊。
“干娘,我在外头等着你们!”
聋老太太眯着眼,听到她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先回吧。”
一大妈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派出所。
关押室里静了下来,聋老太太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她的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个窝头,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想到一会就能出去了,她的心里又提起几分心气。
看了看手里的窝头,又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吃的那些,她就感觉自己的牙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叹了口气,她也没有再吃窝头的心思了,而是把剩下的窝头包好揣在怀里。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也是眯着眼盘算了起来
她决定等出去了,第一桩事就是找个牙医看看牙。
再让易中海给她炖锅软糯的肉汤,好好补补这几天亏空的身子。
窗外的光线渐渐移到墙根,照在地上那一小滩水渍上,亮得有些晃眼。
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偶尔传来公安的脚步声,还有其他关押室隐约的说话声。
可这些都不是来叫她的,也是让她有一些失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的心里泛起焦躁的时候,就见看守的公安拿着钥匙走了过来。
只见这名公安一边打开关押室的门,一边对着里边的聋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出来吧,你可以回去了。”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走到门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可算.....能出去了。”
这名公安打开铁门,看着眼前的聋老太太,在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聋老太太佝偻着身子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跄,却透着股轻快。
走到派出所门口,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意,她却觉得比关押室里的霉味舒坦多了。
“干娘!”不远处传来一大妈的呼喊。
聋老太太抬头一看,一大妈正站在路边朝她招手,脸上满是笑意。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被一大妈一把扶住。
“干娘,你可算出来了,我都等半天了。”
“让你.....等久了。”聋老太太喘了口气,拍了拍一大妈的手。
随后她又向周围看去,当没有看到易中海的身影时。
她便问道:“怎么小易还没没有出来。”
一大妈听到询问也是摇了摇头。
“没呢,老易现在还没出来呢。不过您都出来了,我估计他也快了。”
聋老太太听到一大妈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一大妈就扶着聋老太太在路边坐下,两人一起等着易中海。
又过了大约 20 分钟的时间,易中海的身影也出是出现在了派出所的门口。
一大妈见易中海出来了,脸上也是瞬间流下了眼泪。
她赶忙跑了过去,扶着走路都有点打哆嗦的易中海。
看着易中海脸上的淤青和胳膊上的擦伤,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易啊,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这伙天杀的,太不是东西了!”
易中海被她扶着,身子还在微微发颤,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憋的。
在虎哥几人面前他不敢表现出不满。
这会儿见了亲人,那股子不甘和愤怒才敢露出来。
“别嚎了。”他低声喝止,声音沙哑,“先回家。”
聋老太太在一旁看着,眉头皱了起来:“小易,谁.....打你了?”
易中海瞥了眼派出所的方向,咬着牙没说话,只是被易大妈搀扶着往胡同走。
他心里清楚,这伤不能白受,这笔账,得算在张明头上。
要不是他家亲戚多管闲事,他怎么会被关进来,怎么会被虎哥那伙人欺负?
易大妈还在哭哭啼啼:“回家我就给你找药酒擦擦,这伤看着就疼.....”
“行了。”
易中海甩开她的手,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虽然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却透着股狠劲。
“这点伤算什么?总有让他们还回来的时候。”
聋老太太何等精明,一看他这神色就知道没好事,却没多问,只是被一大妈扶着跟在后面。
阳光明明晃晃照在地上,可易中海的影子落在地上,却显得格外沉郁。
没过多长时间,易中海三人就来到了95号院的门口。
三大妈正坐在门口这里纳鞋底,感应到有人到来,她也是抬起了头。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易中海三人时,手里的针线顿了顿,眼睛在三人身上打了个转。
尤其是看到易中海脸上的淤青,更是惊得差点把鞋底掉在地上。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迎了两步,脸上堆起客套的笑。
“哟,这不是老太太和老易吗?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得再过些日子呢。”
聋老太太没力气搭话,只是由着一大妈扶着往里走。
易中海跟在后面,脸色依旧沉郁,也没接三大妈的话茬。
三大妈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絮叨:“这次的事儿闹得挺大,我还琢磨着怎么也得关上十天八天的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是许大茂那边真的不追究了.....”
她说着,眼睛又瞟向易中海的伤处,压低声音,“老易,你这脸.....是在里头受委屈了?”
易中海脚步一顿,冷冷瞥了她一眼:“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别瞎打听。”
三大妈被噎了一下,只好讪讪的闭了嘴。
看着三人进了中院,她才坐回门口的小马扎上。
只不过,她的嘴里还是在嘀嘀咕咕。
“这叫什么事儿啊,出去一趟还带伤回来.....”
她拿起鞋底,却怎么也看不进针脚,心里琢磨着回头得跟阎埠贵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