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继续在这些东西上进行竞争,不如现在就重新进行划分,以后在这些东西上也就没有什么分歧存在了。
两边竞争的内容其实就集中在两方面,首先是用水和土地的问题。
现在划分土地的方法主要还是用界碑,然后就是在地块之间建起田垄。
但是长时间以来的变化导致这些标准也发生了变化,再加上之前的一系列地质运动,早就让当地的环境出现了偏移。
因为变化,大家对于自己的土地所有权就产生了疑问,自然就产生了各种分歧。
陈知文现在就是要解决这些分歧。
正好县长现在也在这里,他就作为一个见证人,等到双方商量完了之后,县长当场进行公证并确定合法性,从此以后就不用再去研究这些细小的问题。
关于土地的问题确实相当细微,有争执的地方一般也就一两分的地段,但是对于农民来说,土地就是命根子,是不能有任何分歧的。
在陈知文的安排下,所有的土地都得到了确权,所以以后在土地上就不存在什么问题了。
不过在用水问题上就要复杂很多了。
村里用水主要靠一条小溪,既然是小溪,在水量上当然就不会多,村子里修建了水渠,将水引到田地里,种粮食也是一件非常耗水的事情,很多时候这溪水只能一次性灌溉几百亩的土地,根本就无法满足所有人的用水需求。
这就是两边冲突的来源,双方都希望能让自己的土地得到足够的灌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生产出足够的粮食,可是水就那么多,一方满足了,另一方就不会满足,因为资源是固定的,你多了我就少了。
前几年倚靠靠山,在水资源的分配上林姓这边是占据了主导权的,他们直接霸占了水源,导致陈姓这边的用水非常的紧张,进而导致了粮食的产量下降。
在这样的一个时期,收入下降不光是生活质量下降的问题,关键是背后的一系列问题。
国府方面在失去了东部的大量地区后,同样的失去了大量的经济来源。
工业的萧条导致工业税收也是大幅度的下降,国府的财政来源只能是倚靠统治下的这些区域。
所以不管收入如何,税收是不能减少的,至少不能比上一年少。
这就导致陈姓的这些人家压力剧增,甚至要借债去偿还税款。
对大家打击最大的就是这一点,要不是宗族之间在相互照应,早就会出现不少家庭破产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陈姓的这些人会对林姓是如此的敌视。
陈知文明白,光去限制用水不管怎么样都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因为水就那么多,虽然陈知文能压制一时,但是不能压制一世,后续的问题依旧会越来越严重。
所以他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根本就没办法完全解决。
想要解决用水问题,光是约定大家怎么去用显然是不可能的。
陈知文小时候的记忆还在,这条小溪作为全村的母亲河,很多时候是反复无常的。
因为河道浅薄,雨水稍微一大就会导致河水泛滥,淹掉村子。
祖先们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村子边上建起河坝,防止洪水淹到村子里。
本地雨水是不均匀的,少有气候完全正常的情况,陈知文离开那年是场大干旱,小溪完全干涸,只留下一点水汽,当年是颗粒无收。
等到陈知文离开后,能说好气候的年份也不多,也就那么三五年,中间有一次干旱还有一次水灾。
所以光是打压林姓去分配水源只不过是掩耳盗铃,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在考察了当地的情况后,陈知文认为这要修缮水利,而不是去分水。
他将陈姓和林姓有威望的人聚在一起,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出钱,两边一起修建水库。
水库这种设施可以说是一个相当伟大的发明。
峰时蓄水,谷时调节,让水不会就这样消失。
水库的修建确实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是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只要陈知文能拿出钱,水库就能修成。
所以陈知文拿出一万美元,用于修建水库,这笔钱足够调动几千人参与进来。
陈知文要的水库也不是什么大水库,就是个小型水库,就和公园里的小湖泊一样,能起到调节的作用。
这样一来大家就不用再去担心用水的问题,两边也就没有了矛盾。
当陈知文离开的时候,全村人都围上来感谢他,希望陈知文能常回来看看。
陈知文挥挥手,回头看向远去的村庄,其实内心也是相当的复杂。
自己每天都有很多的任务,自己作为国府和美国之间沟通的桥梁,根本就没有机会长时间留下来。
县长邀请陈知文去县里吃一顿晚饭,但是陈知文婉拒了。
对于县长为什么如此殷勤的陪在自己身边,他当然也清楚,不过是为了从陈知文这里得到好处。
看在县长确实帮了自己忙的份上,陈知文表示自己可以给县长一个机会,如果他愿意,是可以去外交领域工作的。
从这次回来的一系列行动来看,这个县长也是比较有水平的,能将自己招待的很好,挑不出什么毛病,而且考虑也是很周到,可以看出在工作上他也能做到很细心。
得知自己能被安排到外交部去,县长也是乐坏了。
基层工作不好做,哪里能比得上在大城市里工作。
况且在国府手下当官也不是为了什么权力,不过是为了赚钱。
相比较在下面当个县长,还是在上面当官要比较舒服。
有谁愿意去一个穷乡僻壤当个县长呢?
况且自己还没有多少实权。
现在权力都在军队手上,南溪县也是如此,县长只是掌握了一些行政权力,有和没有一样,连警察局自己都掌握不了。
这位县长对陈知文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同时表示自己将会死心塌地的为陈知文工作,希望陈知文能看到他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