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敌人都快要打到家门口了,居然还想着出国,你们这些年轻人难道都不感到羞愧吗?”
陈知文对着这些年轻人教育了几句话,实际上是在调侃族长。
他最终是没有完成族长的心愿,但是他依旧是做了不少事情。
就像族长说的那样,自己毕竟是村里的一份子,应该给他们一些好处。
陈知文首先表示,自己将会在村子里设置一个奖学金,如果有孩子的成绩优异,到时候自己可以安排他一张前往美国留学的船票,而且将会给他提供工作机会,让他能以半工半读的形式上大学。
还有一个津贴,是给那些孩子死在战场上的家庭,自己将会给这些家庭一个月一美元的资助,让他们能生活下去。
在村里陈知文也是走访了好几家,发现其实大家的生活并不怎么富裕,除了那位族长。
很多人家的门口挂着国之栋梁的牌匾,这意味着他们家是有人参军的。
还有些人家参军的孩子已经牺牲,所以还有一块为国捐躯的牌匾诉说着他的牺牲。
只是为国捐躯并不能给家庭带来任何的好处,上面也没有抚恤金下发。
陈知文能理解这里面的事情,他也知道这依旧是那些人在中间贪污,所以直接自掏腰包,给这些失去孩子的家庭将钱给补上。
每户一个月一美元,这也是考虑到以后法币的通货膨胀只会越来越厉害,所以要用美元来稳定价值。
族长急眼了,他之前已经计划好了,要让陈知文出血去干几件事。
首先是祠堂,陈家祖上是从清朝康熙年间搬过来的,族谱什么的都有,之前因为穷和动荡,一直没有建祠堂,宗族里的这些老人一直在耿耿于怀。
他想着借建祠堂的名义从村子里捞钱,而且建造祠堂后续肯定也是归自己这个族长管,实际上这也就是在给自己家建房子。
一举两得的事情,当然要让陈知文出钱。
还有就是族谱问题。
族谱不是每年都能更新的,只是记录下来然后每隔个几十年更新一次族谱。
而且因为是纸质的档案,这就涉及到一个翻新的问题。
想要让家族族谱传承下去,翻新的时候就要注意很多问题。
首先是修正,这要专门请有学问的读书人过来进行编纂,这是要给人家一笔润笔费的。
而且族谱的纸张也必须是那种特制的容易保存的,从制作到成册都需要大量的人工参与。
这一套下来就要上千大洋。
上一次修整族谱已经是清朝末年,当时花了两百多两银子。
这钱可是个大数字,一般来说会由家族里的有钱人作为出钱的主要对象,当然也不是白出钱的,会在族谱上特别说明这位出钱人的功劳,并对其进行着重表扬。
修祠堂,修族谱,反正这两件事就是族长用来捞钱的,他还不相信陈知文能拒绝。
但是陈知文还真的并不打算答应下来。
早不修晚不修偏偏要等到这时候修,这不还是在等着自己吗?
所以陈知文表示,自己也愿意去修这些东西,但是有个前提就是要等到战争胜利了。
乱世修建这些东西,谁能保证能留存下来呢?
到时候会不会遭受到战争的波及呢?
陈知文说的也没有问题,他也没说不修,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族长的所有打算都落空了,只能是徒劳的点点头。
陈知文这次回来,族长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反而暴露出了自己的一系列问题,可以说是相当苦涩了。
这个小插曲算是给陈知文的这次回乡增添了一些色彩,陈知文知道这样的机会其实很少了,因为以后自己也很难再轻易的回来。
或许再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是终究会有那么一天的。
药铺和老屋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留在手上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毕竟是个纪念。
陈知文希望等到自己再次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自己的房子,还能留下属于自己的那份记忆。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事情需要去做。
首先就是同村和林姓之间的矛盾。
陈知文询问族人想要怎么办,想要如何去处理这个问题,其中呼声最高的居然是抄家,将这些人家全部清算,一个不留,将他们一网打尽。
当普通人得到权力的时候,其实他更会肆无忌惮。
因为之前被欺负过,现在他们就要加倍的还回去,首先就是要将林姓的财产全部剥夺。
他们的想法很好,反正陈知文现在已经是大官了,也不怕林家的那个小子。
陈知文一句话就能把人给抓起来,而且陈知文现在还带着一群大兵,直接就能完成对林姓人家的查抄。
可以说就是顺手的事情。
但是陈知文不愿意做出这种事情,所谓的报复,不过是又一次的暴行,不过是自己内心最阴暗情绪的宣泄。
林姓当时处于上风的时候也不过是在资源上稍微的前进了一步,将之前有争议的地方划到自己的名下,他们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没有给陈姓这边造成非常大的损失,其实算是相当有礼貌了。
对方没有把事情给做绝了,陈知文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所以他也不管这些同族人的叫嚣,只是和对面的林姓族长见了个面。
其实林姓这边的人对于陈知文的到来是非常的忐忑,因为他们不知道陈知文会如何去对待他们。
毕竟自己这边确实有点欺负人了,在资源利用上总是要多得一点好处。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如果陈知文提出来的要求非常的苛刻,他们不管怎么样也不会答应,而是要反抗到底。
种子已经留下来了,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得知陈姓这边出大人物之后,就将自己家族里的一些孩子送去省城送去其他地方学习,就是为了在被报复的时候能留下火种。
而且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也已经做好了遭遇欺负的准备。
结果得到的并不是攻击而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