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那些马屁话，顾阳直接自动过滤，连听都懒得听。
他抬眼，目光冷冽，继续问道。
“你们也真是够蠢的。
救赎会一直对外宣称有七大神明，结果就剩五个，这么多年就没人怀疑过剩下两个去哪了？”
虚神脸上一阵尴尬，讪讪开口，眼神躲闪：
“确实没人提过……大家都默认那两个早死了，我也这么想的，毕竟生死本来就是常事。”
“以前偶尔有人往总部打听，得到的回应明里暗里都说是牺牲了，谁能想到，居然是联邦藏起来的杀手锏，真该死！”
“除了断魂之主，另外一个叫什么？”
顾阳紧接着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寂骨之神！”
虚神说出这个名字时，眼底瞬间爬满恐惧，声音都发颤，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家伙跟我们一样，是救赎会最老一批的变种人，能力诡异到离谱。”
“他刚觉醒的时候，全身上下的血肉直接融成了水，全被骨头吸了个干净，最后就剩一副粉红色的骷髅架子，刚出场就能硬扛坦克炮弹，你说有多吓人？
这是一个天生的怪物啊！”
“不过我跟这两个家伙打交道不多，详细能力也不清楚，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早就强得超出想象。
我只能大概猜，他们的能力一个跟骨头有关，一个跟灵魂有关。”
鬼影顾阳听完，半眯起眼，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心底飞速盘算。
一个寂骨之神，一个断魂之主，光听名号就比剩下五个气派得多，难怪能当联邦的压箱底底牌。
按虚神的描述，这两人的能力大概率是成长性的，不然实力差距不会这么大。
带着成长性的能力，又在异世界独自发育这么多年，实力绝对深不可测，也难怪能守在虫洞入口，对抗整个异世界的噬神族。
顾阳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杀了这两个，能赚多少元寿？
这个细微动作恰好被虚神看在眼里，他瞬间后背发凉，汗毛倒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已经拼尽全力把那两人说得恐怖至极，可眼前的黑夜屠夫非但不怕，反倒像盯上了绝佳猎物，跃跃欲试。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虚神心里疯狂盘算，等这两边鹬蚌相争，他立马掉头就跑，跑得越远越好，实在不行，就算偷渡火箭去火星，也比留在这被弄死强。
例行问完，顾阳转头看向虚神，只一个眼神，就让虚神浑身发颤，仿佛灵魂都被彻底看穿。
“还有什么重要情报，继续说。”
虚神连忙点头哈腰，语气卑微到极致，膝盖几乎要跪下去：
“没了，真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些，要不是上次断魂之主找过我一趟，我都不知道他们还活着。”
“屠夫先生，您一定要信我，我对您绝对没有半点恶意，全是被逼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您既然要对那两个出手，咱们完全可以结盟，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给您带来的好处，超乎想象！”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众灵魂分身也连忙附和，七嘴八舌地求饶，声音此起彼伏。
“对啊对啊，屠夫先生，我们都是一方头目，放我们一马，以后全听您的！”
“有我们帮忙，天底下没有办不成的事！”
顾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开口：
“真的？你们真有这么厉害？”
虚神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那是自然！我和这些分身经营这么多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鬼影顾阳笑意不变，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令人颤栗的压迫感：
“既然这么厉害，那简单，去把那两个的头颅取来给我，怎么样？”
这话一出，虚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屠夫先生，您开玩笑吧？我们根本不是那两人的对手啊！
那种级别的敌人，还得您亲自出手，王对王将对将，我们就是小喽啰，只能对付小角色……”
顾阳冷冷哼了一声，眼神骤然变冷，周身气压骤降。
“小喽啰？可惜，我不需要没用的小喽啰。
看来，你们也没你们说的那么神通广大。”
“既然如此，留着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那就，送你们上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神神情彻底凝固，灵魂体猛地剧烈摇晃，表面浮现出几道清晰裂痕，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不……不要！”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缕维系分身的灵魂丝线应声崩断，又一个灵魂分身彻底湮灭，化作点点光屑。
其余分身同时感受到强烈反噬，纷纷痛苦哀嚎，蜷缩在地，跪地求饶。
“屠夫先生，手下留情！饶我们一命！我们真的有用！”
“不要！求求您放过我们，我们愿意给您当狗！”
他们的求饶在顾阳面前，毫无作用。
顾阳端坐云层，一动不动，暗中却已分出十几道鬼影分身，身形一闪，瞬息间穿梭世界各地。
无论虚神的分身藏在何处，都被精准锁定，逐一抹杀，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一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分身接连死亡，云层中一缕缕灵魂丝线寸寸崩碎，发出细碎的声响。
狂暴的反噬之力不断冲击着虚神的本体，他的灵魂体爬满密密麻麻的裂纹，意识渐渐模糊，剧痛被麻木取代，可深入骨髓的绝望，却愈发浓重，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体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天地间，身边的哀嚎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沉寂。
所有灵魂分身尽数覆灭。
虚神的灵魂体，也只剩一缕淡青色的半透明烟雾，在风中摇摇欲坠，濒临消散。
生命尽头，他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强行清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云层上冷眼旁观的黑夜屠夫，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怨毒，带着彻骨的恨意。
“你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走着瞧！”
“我在下面等你！”
“你一定会死！”
话音落，最后一缕青烟彻底消散，虚神，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