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杨翦和葛从周将剿匪方案呈上。
方案做得很详细,从兵力部署到后勤补给,从行动路线到应急预案,一一列明。
杨过看了一遍,又递给女帝看。
女帝看完,点点头:“很好。
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杨翦和葛从周领旨,转身离去。
女帝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公子,你说,朕是不是太仁慈了?那些山匪,杀了那么多百姓,朕还想给他们一条生路。”
杨过摇摇头:“不是仁慈,是仁政。
杀戮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给愿意悔改的人一条生路,他们就会成为朝廷的助力,而不是阻力。”
女帝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公子,谢谢你。
若不是你,朕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杨过微微一笑:“不会。
你是一个好皇帝,知道什么是对百姓最好的。”
五日后,杨翦和葛从周率领五千精兵,从凤京出发,向岭南进军。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蔽日。
士兵们甲胄鲜明,精神抖擞,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斗志。
战马嘶鸣,战车辚辚,整个队伍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缓缓向南移动。
女帝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队伍,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触。
这些士兵,是为了百姓的安宁而战,是为了国家的稳定而战。
他们的家人,还在等着他们凯旋。
杨过站在她身边,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公子!”女帝轻声道:“你说,他们能打赢吗?”
杨过点点头:“能。”
女帝又问:“会有很多人牺牲吗?”
杨过沉默了片刻,说:“打仗就会有牺牲。
但我们会尽力把牺牲降到最低。”
女帝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的队伍,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中。
一个月后,捷报传回凤京。
杨翦在奏报中说,按照杨过的方案,他们先切断了山匪的补给线,然后派人潜入山匪内部,收买了几个头目。
内应提供了山匪巢穴的详细地图和活动规律,官军趁夜潜入,一举端掉了山匪的老巢。
赵麻子投降了,其他几个头目或死或擒。
被俘的山匪有三百余人,缴获的粮食、兵器、火药堆积如山。
女帝看完奏报,龙颜大悦。
“好!”她站起身,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杨翦将军不负众望,一举剿灭了岭南的山匪!”
群臣跪拜,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大岐威武!”
女帝看向杨过,凤眸中满是柔情:“公子,我们赢了。”
杨过微微一笑,温声道:“意料之中。”
女帝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谢谢你。
若不是你的方案,这一仗不会这么顺利。”
杨过摇摇头:“是杨翦和葛从周执行得好。
孤只是纸上谈兵。”
女帝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群臣,朗声道:
“传令下去,犒赏三军!所有参战将士,每人加饷三月,赐田十亩!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其家属由朝廷供养!”
“遵旨!”
夜幕降临,揽月台上,女帝靠在杨过肩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满是感慨。
“公子!”她轻声道:“岭南的山匪平定了。
百姓们可以过安稳日子了。”
杨过点点头,温声道:“是啊。”
女帝抬起头,看着他,凤眸中满是柔情:“公子,谢谢你。”
杨过微微一笑,道:“不用谢。
这是你应得的。”
女帝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喃喃道:“有公子在,真好。”
远处,凤京城的万家灯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捷报传回凤京的第三天,新的消息又从南方送来。
杨翦在奏报中详细汇报了剿匪之后的善后事宜。
被俘的山匪经过甄别,为首的几个头目罪大恶极,已经就地正法。
其余被胁迫的普通山匪,经过训诫后释放,交给当地官府安置。
赵麻子因为主动投降并提供内应,按照约定免其死罪,分给田地耕牛,让他回乡务农。
女帝看完奏报,将文书递给杨过。
杨过接过,扫了一眼,放在桌上。
“赵麻子这个人,以后可能还有用。”杨过淡淡道。
女帝问:“公子觉得,他会感恩?”
杨过摇摇头:“不一定。
但他在山匪中待过,熟悉他们的行事方式。
若是以后岭南再出现山匪,他可以帮朝廷出谋划策。”
女帝点点头,吩咐身边的太监:“传旨下去,让当地官府留意赵麻子的动向,定期上报。”
太监领旨,匆匆离去。
次日清晨,钟声再次敲响。
这一次是寻常的朝会,不比前几日那般紧迫。
群臣陆续入殿,按照品级站好,等待女帝驾临。
女帝和杨过并肩走上高台,在御座上落座。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女帝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今日的朝会议题不多,主要是各地送来的例行奏报。
户部报告了今年的税收情况,比去年增长了一成。
工部报告了水利工程的进度,几处关键的堤坝已经完工。
兵部报告了边境的防务,一切正常。
女帝一一听取,不时询问几句。
她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
群臣回答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马虎。
杨过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听着,偶尔微微点头,偶尔眉头微蹙,但始终没有开口。
他的存在,就像一座山,稳稳地立在女帝身后,给朝臣们无形的压力。
朝会结束后,群臣散去。
女帝靠在御座上,轻轻揉了揉眉心。
杨过伸手,为她轻轻按揉太阳穴。
“累了吗?”他温声道。
女帝摇摇头:“不累。
只是有些闷。”
杨过道:“那出去走走?”
女帝眼睛一亮:“去哪里?”
杨过想了想:“去城外看看。
听说渭水河畔的枫叶红了,正好去看看。”
女帝点头,站起身,拉着杨过的手,快步走出大殿。
两人换了一身便装,没有带随从,只带了姬如雪和陆林轩,骑着马出了城。
渭水河畔的枫叶果然红了。
一树一树的红叶,如同燃烧的火焰,倒映在清澈的河水中,美得如同一幅画。
河面上,几只野鸭在悠闲地游着,不时将头扎进水里觅食。
岸边的柳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摆。
女帝翻身下马,走到一棵枫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红叶。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真美。”她轻声说。
杨过站在她身边,负手而立,望着满树的红叶,没有说话。
陆林轩跑到河边,蹲下身,伸手去捞水中的落叶。
落叶在她指尖滑过,顺着水流漂走了。
她又伸手去捞,还是没捞到。
她不甘心,脱下鞋袜,卷起裤腿,踩进水里。
水很凉,凉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不在乎,继续捞落叶。
姬如雪站在岸边,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
“林轩,上来,水凉。”姬如雪喊道。
“马上马上!”陆林轩头也不回,继续捞。
终于,她捞到了一片完整的红叶,举在手中,兴奋地跑上岸。
水花四溅,溅了姬如雪一身。
“姬如雪姐姐,你看,好看吗?”陆林轩举着红叶,笑嘻嘻地问。
姬如雪看着那片红叶,又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襟,叹了口气:
“好看,快去把脚擦干,穿上鞋袜。”
陆林轩嘿嘿一笑,蹲下身,用衣角擦了擦脚,穿上鞋袜。
几人在河边走了许久,肚子有些饿了。
不远处有一个茶摊,几张简陋的桌椅,撑着一块遮阳的布棚。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正在炉子上烧水。
女帝和杨过走过去,在桌旁坐下。
姬如雪和陆林轩也坐下,要了一壶茶,几碟点心。
老板动作麻利,很快端上茶水点心。
他看了看女帝和杨过,又看了看姬如雪和陆林轩,觉得这几人气度不凡,但也没有多问,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茶水是普通的粗茶,入口苦涩,但回味有一丝甘甜。
点心是芝麻饼,烤得金黄酥脆,咬一口,满嘴芝麻香。
陆林轩吃得满嘴碎渣,一边吃一边说:“好吃!比宫里的还好吃!”
姬如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小声点。
陆林轩连忙捂住嘴,眼睛却还是盯着桌上的芝麻饼。
女帝拿起一块芝麻饼,掰了一半递给杨过。
杨过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老板听到夸奖,高兴得合不拢嘴,又端来一碟花生米,说是送的。
吃过点心,几人继续沿着河边走。
走了不远,遇到一个老农正在地里挖红薯。
老农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上满是老茧。
他挖得很慢,但很仔细,生怕挖破了红薯。
女帝停下脚步,站在田埂上看着。
老农抬起头,看到几个人站在那里,有些拘谨地直起身。
“老人家,今年的红薯收成怎么样?”女帝问道。
老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憨厚地笑了笑:“还不错,比去年多收了两成。”
女帝又问:“为什么比去年多?”
老农道:“朝廷发了新种子,比老种子产量高。
还有新式的农具,翻地快,省力气。
以前一天只能挖一分地,现在能挖两分。”
女帝点点头,心中欣慰。
她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农道:“老伴还在,儿子儿媳在城里做工,孙子在学堂读书。”
女帝问:“孙子读书怎么样?”
老农笑得合不拢嘴:“好着呢!先生说他有天赋,将来能考功名。”
女帝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子,递给老农:“老人家,这是买红薯的钱。”
老农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几个红薯不值钱。”
女帝将银子塞进他手里,弯腰从地里捡了几个红薯,递给陆林轩。
陆林轩接过,抱在怀里。
老农看着手里的银子,眼眶有些湿润。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女帝连忙扶起他,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如此。
你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报答。”
老农连连点头,目送几人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