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丝线，小舌在瘙痒程度上要来得更加剧烈，那是一种叫人头皮发麻的酥意，从脚底一路窜上脊背，再涌进她砰砰乱跳的心口。
所以，哪怕魔清雨本身定力就非常不错，也忍不住身躯微微颤抖。她的腿在桌下不受控制地抖了几下，膝盖撞在桌沿上，连带着她面前那只青玉小碟都跟着晃了晃。
她只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偏生那条灵力小舌还专挑她最怕痒的地方作乱，连脚趾都被一根根地“照顾”过去，每一寸都被那阵温热的触感舔得发软。
甚至江尘羽那个邪恶的家伙还刻意用灵力汇聚了些许水滴，以此来模拟女人脚踝被舔舐的感觉。
那水滴极细极柔，落下的位置正好在她踝骨下陷的那一小片肌肤上，又顺着她脚背的弧度缓缓滑落，像一滴露珠滚过花瓣。
魔清雨几乎要咬破自己的下唇，两只手死死地攥着茶壶把手，指尖都泛了白。
她的眼眶都跟着湿润了几分，那副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的模样，反倒比平时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
......
随着江尘羽轻拍了下桌子宣告今天早膳的结束，张无极与魔清雨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像是两株在风雨里绷了许久的花枝终于得了片刻停歇。
张无极将一直攥得发白的指尖缓缓松开，那银箸搁在碟边时还发出极轻极细的一声颤响。
魔清雨则把已经凉透的茶壶小心放回托盘，两条腿还止不住地微微发软，只能借着桌沿的遮掩悄悄稳住身形。
两人面上都还留着几分未褪尽的薄红，耳根处热烘烘的，像被晨光烘烤过一般。
但在稍稍歇息了片刻之后，她们顿时用不善的目光注视着一旁的江尘羽。
张无极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没了平日的柔顺，倒多了一点儿被捉弄得狠了的薄嗔；魔清雨更不必说，她本就藏不住情绪，此刻那双清纯的眸子水汪汪的，既委屈又羞恼，瞪着江尘羽时活像一只被人搅了清梦的小猫。
哪怕是张无极这样温柔的人对于江尘羽刚刚的行为也感到有些不满。
她倒也不是不满他悄悄触碰自己。
那点儿隐秘的亲昵，她心里其实是喜欢的，甚至隐隐盼着能多来一些。
她真正不满的是这个邪恶男人明明知道这种动作会勾起她们内心的欲望，又偏偏不肯在此时给个痛快，只将她们撩得浑身发软、心口发烫，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坐回桌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种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行径，着实恶劣得很。
魔清雨也在心里恨恨地附了一句，只是她脸皮更薄，这些话只敢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虽然这个家伙坏坏的样子也确实很迷人就是了！”
张无极与魔清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里读出了那几分相似的无奈与心动。
张无极见魔清雨耳根还红着，眼底却已经没了方才的恼意，便知她与自己想的一样。
这男人最让人招架不住的地方，便是他分明在使坏，偏生使坏时又带着那么一股子理所当然的温柔。
他看她们的眼神从来都是专注的，像看什么稀世的景致，被这样的目光笼着，纵有再大的火气也散了大半。
她忍不住抿着唇轻轻笑了一下，魔清雨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尾巴却极轻极快地甩了甩，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但是很快，她们眼神当中的幽怨顿时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之色。
只见江尘羽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轻咳了一声之后冲着她们说道，那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等会儿就先让她们四个陪我去温泉，至于师尊您以及我另外三位徒弟，就等中午再过去吧。”
这话一出，满桌皆静。
小玉的尾巴首先不摇了，整只貂僵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张无极与魔清雨更是直接愣住，脸颊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迅速漫了上来，这回却不只是因为羞，更因为某种忽然而至的期待。
魔清秋倒是恢复得最快，随后立即用那双妩媚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睨着江尘羽，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倒是有胆。
“哦，连为师也不能一起？”
谢曦雪挑了挑秀气的眉头，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并没有立刻发难，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极轻极缓地眯了起来，目光从江尘羽脸上扫过，又落向那四位被他点名的红颜。
她的神色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语调也分不清是吃味还是探究。
她倒不是真有多想跟过去，只是自家逆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排除在外，这让她身为正宫兼师尊的颜面多少有些挂不住。
“原则上是不行的，但如果师尊您一定要跟过去，那我也没办法！
不过嘛，这个早晨我肯定是要陪她们的，这样的话，就有可能将师尊您给忽略掉了哦～”
江尘羽眨了眨眼睛，那纤长的睫毛在晨光下轻轻扇动，神情里带着几分故意的无辜。
闻言，场中四位红颜们纷纷对视一眼，都不由得为江尘羽捏了一把汗。
小玉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尾巴在身后绷成了一条毛茸茸的直线。
魔清秋也用眼角余光去瞟谢曦雪的神色，连带着她那条尾巴都不晃了。
在谢曦雪面前这么嚣张，真的不会被关进小黑屋里头面壁思过吗？
张无极甚至已经做好了若是谢曦雪发火便立刻上前打圆场的准备。
察觉到周围女人们的目光，谢曦雪却只是放下茶杯，摆了摆手。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看不出半点被冒犯的恼意，倒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认命般的纵容：
“算了，看在她们的面子上，便依你所言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于你那些徒弟，交给我来通知她们就行。”
谢曦雪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自家逆徒这略微有些无理的要求。
她倒也并非全无计较，只是转念一想，晨间这几位确实等得辛苦，让逆徒先去陪她们一遭，也省得一个个都攒着满身心事没处消解。
再说，她若真想与逆徒独处，往后日子还长，不必在今日争这片刻。
“行，那就麻烦师尊咯～”
江尘羽冲谢曦雪露出了个清爽的笑。
他对于自家师尊给出的回复倒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只是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不过，他也确实没有想到自家绝美师尊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他刚刚明明还还做好了费一番口舌才说服她的准备的。
于是，片刻之后，江尘羽便领着魔清秋、魔清雨、小玉与张无极四人，沿着万灵谷那些被晨雾浸得微湿的青石栈道，朝生命之泉的方向去了。
温泉池边氤氲的白雾比清晨更浓了几分，池水碧绿温润，几片紫铃兰的花瓣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慢悠悠地打转。
江尘羽先下了水，将身子没入那暖融融的泉水中，而后招呼四人下来。
小玉最是性急，化为人形直接跳进池里，溅起一片水花，惹得张无极轻呼一声忙往旁边躲。
魔清秋则是不紧不慢地沿着池边的石阶一步步走下来，浴袍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在她婀娜的身段上，她却浑不在意，只拿那双妩媚的眼睛去瞅江尘羽。
魔清雨最是磨蹭，站在池边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姐姐伸手拉了她一把，才红着脸没入水中。
江尘羽说是陪她们，便真的将心思都放在了这四人身上。
他先是将小玉捞进怀里，替她梳理那条在水里浮浮沉沉的白尾巴；又伸手替张无极按了按后颈与肩胛，帮她松了松这一早上绷得太紧的筋骨。
至于魔清秋，他由着她拿尾巴勾自己的腰，只偶尔在她实在闹得太过时，反手在她尾尖上极快地一捏，示意她收敛。
魔清雨躲得最远，他便用灵力轻轻牵了一下她的手腕，把人带到身边，然后又一本正经地替她揉压肩井。
在温泉当中替她们几个稍微排解了一下内心的欲望。
池面上水雾蒸腾，池下暗流轻涌，几个人的呼吸与低语都被那汩汩水声吞得模糊而绵长。
待四人俱都软了身子，各自寻了池边光滑的暖石靠着，脸上尽是餍足与慵懒之后，江尘羽这才慢慢退开，在池中寻了一处灵气最浓郁的位置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将方才还乱糟糟地纠缠着红颜们的那点旖旎心思尽数收回，然后调动体内灵力，沿着大周天缓缓运转起来。
他的周身很快便有淡青色的灵光若隐若现，与氤氲的水雾融在一起，将他整个人都笼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最终便在温泉当中进入了修炼状态。
......
而刚刚才进入浴池的谢曦雪与三位逆徒们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就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诗钰小萝莉走在前头，怀里还抱着一块从外面捎来的干净浴巾。
她一踏进温泉池边的石台，便见江尘羽居然已经闭目修炼，周身灵力流转有序，连她们的脚步声都没能让他抬一下眼皮。
独孤傲霜与李鸾凤跟在她身后，也对视了一眼，皆是满脸意外。
在她们印象中，江尘羽只要与红颜们同处温泉，哪一次不是左拥右抱、满池春光。
今日竟忽然转了性子，撇下一池的温香软玉独自修炼，这让她们如何能不惊讶。
“你们刚刚难道把师尊他老人家欺负得那么彻底，居然让他都放弃最爱的贴贴而选择修炼了？”
诗钰小萝莉抱着浴巾蹑手蹑脚地走到池边，凑到正趴在池沿上玩水的小玉身旁，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她的声音里满是好奇，还夹着一丝只有她们之间才有的促狭。
她原以为师尊定是在这里胡天胡地了一整个早晨，说不定连池水都搅浑了。
结果到了跟前一看，池水倒是清亮，江尘羽却成了老僧入定的模样。
而听到这话，小玉则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她的尾巴从水里扬起来，极轻极快地甩了甩，溅出几颗水珠，有几滴还落在了诗钰的鼻尖上。
她伸手抹了抹，才笑嘻嘻地道：
“没有啊，都是尘羽在帮我们按摩排解压力，我们都没有主动欺负尘羽呢！
他可温柔了，我们都被他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后来我们还想跟他闹一闹，结果他忽然就说要修炼。
还说什么最近一直顾着和我们贴贴，都没怎么把心思放在修炼上，所以才要在这里好好修炼一会儿。”
而听到这话，哪怕是谢曦雪的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她那双眼眸在小玉湿漉漉的尾巴上停了一瞬，又望向池中那正心无旁骛修炼着的男子，心里涌起一种荒诞感。
作为名扬整个天玄域、甚至被誉为第一天才的传奇人物，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要叫整个修真界都跌碎下巴。
花在与红颜贴贴的时间比在修炼上的时间都要多，这话传出去有谁信呢？
别说是那些将江尘羽奉若神明的年轻弟子了，哪怕是江尘羽的小黑子们，估摸着听到这话都会破口大骂。
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在编排代理宗主的谣言，甚至还要替他鸣不平，说“江尘羽每日苦修不辍，哪有那等荒唐行径”。
但是嘛，别人哪里能够想到，这看似荒谬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谢曦雪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心里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逆徒，旁人求之不得的天赋与机缘他全有，偏偏最不上心的就是那枯燥乏味的苦修。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修为境界却偏偏一路高歌，换做旁人怕是要气得道心崩裂。
“那就让他老老实实修炼吧，我们就不打扰他了！”
谢曦雪将目光从江尘羽身上收回，最终主动领着场中的一众红颜们往池子另一头去了。
她倒不怕江尘羽会被她们所吵到影响修炼，那家伙的根基比她见过的大多数大乘境还要扎实。
谢曦雪只是觉得江尘羽好不容易摒弃诱惑专心修炼，想要让他的修行能够更加专注一些罢了。
她领着众人来到与江尘羽相隔甚远的地方，那处水面更宽，水汽也薄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