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口中的“地图”上面都是我看不懂的文字。
“这真得问问林晚。”我放弃了地图上的文字,将注意力放在了地图的材质上。
“姐姐发现了什么?”杨墨俯身,在我耳边轻声问道。
“这,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材质吧?”盯着地图的我感觉眼睛有点儿干,戴着手套的手又不方便揉眼睛。
“您也认为它是人皮?”杨墨说。
杨墨这句话属实吓了我一跳,我侧头看向他的时候,鼻子撞在了他的脸上。
这下好了,眼泪出来了,眼睛也不干了。
杨墨摘下手套,掏出了手绢,帮我擦眼泪。
“怪我!怪我!它不是人皮!它就是张羊皮。”杨墨赔笑道。
我也摘下了手套,接过杨墨的手绢,说:“还能看到毛孔呢!”
“羊也有毛孔啊!”杨墨睁眼说瞎话。
“我有羊皮的包。”我说。
“牛羊那么常见,没有必要用人皮,是不?”杨墨说。
“我不害怕!只是有些吃惊。”我解释道。
“胆子真大!”杨墨笑道。
“怎么得来的?”我低声问道。
杨墨俯身,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顺回来的。”
“我信!”我说。
“它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流落海外,很多人认为它是一封信,我觉得它是地图,我父亲认同我的想法,不过,我们爷俩儿都看不懂。”杨墨介绍道。
我又看了看玻璃柜里的人皮,说:“你林叔叔应该会感兴趣的。”
“林叔叔最近很忙。”杨墨说。
“拍张照片给他,不用闪光灯!”说着,我将杨墨的手绢还给了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突然,我想到杨墨的话,看向他,问道:“不能拍照吧?它不是顺回来的吗?”
杨墨笑了,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说:“姐姐很细心啊!我这里有‘官方’照片,发给你。”
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中午,杨墨邀请我吃工作餐。
说是工作餐,其实是杨墨让食堂的师傅炒了六个菜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将菜色拍了下来,发到了家族群。
林晚,就像是我大伯,莲,就像是我姑姑,隼,就像是我叔叔,我们四个人组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老林家。
很快,林晚在群里说:墨墨吃饱了,不用惦念。
莲秒跟:这家伙是不是还行?
还行?什么还行?哪方面?之前你不是很嫌弃他的吗?莲这个善变的女人!
杨墨默默地摆着餐具,还帮我倒了一杯果汁。
见我看他,杨墨笑了,说:“哺乳期就不要喝酒了。”
“我家墨墨喝奶粉。”我说。
“我也是命好,喝过一段林叔叔的奶粉,要不然,也不能长这么高!”杨墨说。
“你得有一米九吧!”我问道。
“没有,没有,我一米八七。”杨墨说。
“你很显高!”我说。
“可能是因为我瘦吧!您应该听说了,我玩得比较开,以至于年纪轻轻就虚得厉害。”杨墨说。
看来杨墨真心把我当姐姐,在姐姐面前,无需作假!
吃完午饭,喝咖啡的时候,隼在“老林家”群里问我需不需要他来接,说是顺路。
“叔叔”要来接我,我怎么好拒绝。
于是,五分钟之后,隼开着一辆越野车出现在了杨墨办公室的楼下。
“有什么需要装车的东西吗?”见到我,隼将太阳镜推到了头上,迎了上来。
“杨墨送了我一个鸟架,看起来和我那个好像!”我将失而复得带来的喜悦分享给了隼。
“抱歉!我没有保管好你的东西。”隼说。
“身外之物不重要!能再次见到你们才重要!”说着,我目测了一下隼的车,说:“看起来,后排座椅得放平。”
隼看向杨墨。
“把箱子搬过来!”杨墨喊道。
将装着鸟架的箱子装上了车,隼没给我和杨墨寒暄的时间,拉上我就走了。
半路无话,后半段路程的气氛因为中途隼带我去买了点心而活跃了一些,我们聊起了天。
“之前,总见你光顾这家点心店。”隼说。
“不瞒你说,那是因为我贪图储值优惠充了不少钱,就这一包,还是用之前的储值余额买的呢!”我说。
隼笑了。
“幸好他家是连锁的,而且没有倒闭。”我也笑了。
“你喜欢的店,我们不会让它倒闭的。”说着,隼发动了车子。
等红灯的时候,我问出了那个纠缠了我好久的问题:“你知道我大学同学罗小花的下落吗?”
隼看向我,说:“当然知道,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我一把抓住隼的衣袖,问道:“她,她活着吗?”
隼点了点头。
我长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抓着隼的手。
“你报案之后我就去查了,她在东南亚,前年死了老公,去年二婚嫁了个餐馆老板,没有孩子。”隼说。
“我们说好毕业之后搭班的,她教英语,我教数学。结果,毕业之后她回老家结婚去了,要不是我去她老家看她,都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回去,她家里人说不知道她的去向,答应的亲事也黄了。人丢了也不报警,警还是我报的!”望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我想起了小花说过的一句话:“我,罗小花,要在北京安家,要有一张属于我自己的床!”
来自山区的小花有三个姐姐两个弟弟,家里对她的托举有限,可以说是几乎没有。相比之下,虽为孤儿,但有匿名资助人的我,生活好很多。我们俩一起去做兼职,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一起憧憬自己的学生称霸年级,我们还一起过过春节。
“她怎么去了东南亚呢?”我自言自语道。
“我们去看她,怎么样?”开着车的隼突然说道。
萎靡的我来了精神,我看向隼,问道:“她消失匿迹这么多年,会愿意见我吗?”
“她是因为逃婚才跑去东南亚的,她父母为了二十八万彩礼要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为了不给学校和你添麻烦,她假装同意结婚,在拿到毕业证、办了离校手续之后才逃走的,并且和你断了联系。”隼说。
“你不会见过她了吧?”我问道。
“她的两场婚礼我都有去,还随了份子呢,以你朋友的身份。”隼说。
“莲也知情?”我问道。
隼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不早一点儿告诉我呢?我就那么一个要好的朋友!”“大侄女”不满。
“我希望你能淡忘这个朋友,毕竟,她回不来了。”隼说。
“她干嘛了?不会违法犯罪了吧?”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