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来福才低声说道:“他不是我后人,我说过,我家人都死了,只剩我一人。”
“哦,对不起啊,我忘了。”来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那这个叫卫保云的是谁,你的远房亲戚吗?”
“没错,就是他,”来福咬了咬嘴唇,“他和我父亲是同一个高祖,已经快出五服了,因此抄家的时候没收到牵连,还捡了我家的便宜。”
“啊?这么说,那个老人是你仇人的后代咯?”来喜一脸震惊,“唉,早知如此,咱们就不该替他伸冤,真是报应!”
“算了,”来福摆了摆手,“虽然我们两家有仇,但是行凶的保姆也是恶人,这种人如果逍遥法外,只怕还会危害别人。”
两人回到大门口,来福对着门口的影壁,深深拜了一拜,便转身离开。
刚迈出大门,谢芊梨就打来了电话。
“来福,来喜,你们去哪儿了?我们马上要去车站了。”
“姐姐,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们,我和来喜自己飞回去。”来福说道。
“好吧,差点忘了,你们不用坐车。我们走啦,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你的法力用完了,还能飞回去吗?”来喜戳了戳来福的胳膊。
“不是每个月有五次嘛,今天正好是初一,刷新了。”
来福和来喜手拉手,两人一齐喊“三二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街角,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一人发现异常。
晚上,谢芊梨拖着行李箱回到家中,来福来喜早已做好了一桌饭菜。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闻着饭菜的香味儿,谢芊梨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我们飞回来的,当然快。姐姐你辛苦了,喝碗鸡汤补补吧。”来喜盛了碗热腾腾的鸡汤,端给谢芊梨。
“谢谢哈,有你们真是太好了,不像我那几个同事,回家只能点外卖。”
“姐姐,我记得范大哥就在京都吧,你这次去了这么久,他怎么没来找你啊?”来福突然问道。
“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应该没时间吧。”谢芊梨喝完鸡汤,又盛了一碗米饭,夹了几片沾着辣油的水煮牛肉。
“汪汪~”桂圆蹦蹦跳跳,来到了谢芊梨脚边。
“主人,我也要吃牛肉。”
“乖,这个太辣了,你吃不了。”
谢芊梨一边发出“斯哈斯哈”的声音,一边夹了块清淡的炖鸡肉,扔给桂圆。桂圆闻到鸡肉的香味儿,立刻扑了上去,一口叼了起来,一边咀嚼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们都不在家,我天天吃狗粮,都吃腻了。”
两天后,一群物流公司的搬运工,搬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木箱,来到了谢芊梨的门口。
“这是我的快递吗?”谢芊梨一脸茫然。
“姐姐,这是我的东西,能不能在家里寄存一下?”来福连忙走了过去。
“你网购的吗?”
“不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之前我怕泄露秘密,没有和你说,姐姐不会怪我吧。”来福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神秘秘。
“你还有祖传的宝贝啊?”谢芊梨愣了一下,“没关系,先搬进来吧。”
很快,十几个箱子堆满了客厅。搬运工们把所有的木架拆开,里面的箱子毫发无损。
“这里面是什么?”谢芊梨好奇地摸了摸刷着黑漆的箱子。
来福锁上了门,拉上窗帘,才拿出钥匙,把箱子一一打开。谢芊梨看着一件件精美的工艺品,不由目瞪口呆。
“来福,这是你家的?”
“没错,我也是机缘巧合,才找到了这些丢失多年的传家宝。”
来福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将自己在京都的经历详细地讲述了一遍。谢芊梨听完,震惊得久久没说话。
“姐姐,其实来福很可怜,小小年纪家破人亡,这次找回了几件传家宝,也算是一点慰藉了。”来喜轻声说道。
“唉,确实,你把这些宝贝藏好,就当个纪念吧。”谢芊梨心疼地摸了摸来福的头,和他一起把箱子搬进卧室。
晚上,谢芊梨躺在沙发上,正在玩手机,突然刷到一条视频——
“京都一保姆图谋雇主财产,故意杀害孤寡老人,目前已经落网……”
“哎,没错,就是她!”来福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去。
几个人一起看完了视频,才知道,原来那个保姆照顾老人一年,利用老人神志不清,将存款悉数转移。老人发现后,威胁保姆要报警,于是保姆痛下杀手,用枕头闷死了老人。
而且这个保姆是惯犯,之前还用同样的手段,害死过几个老人。但是这些老人基本上都没有家人,无人伸冤,也就不了了之。
“太可恶了,这种人就该枪毙五分钟!”谢芊梨气得咬了咬牙。
来福坐在一旁,发出一声苦笑。
“当年亲戚夺我家产,鸠占鹊巢,如今他的后代也是同样的遭遇,真是天道循环啊。”
……
第二天,制作掐丝珐琅的视频剪辑完毕,发到了某音上,不到半天,就上了热搜。
【小梨子终于更新了,全网唯一不敢催更的博主】
【京都这么热,小梨子还去拍节目,一定很辛苦吧】
【终于拍掐丝珐琅了,我超喜欢这个】
【我去过琉璃坊,见过白师傅,他家世世代代都是干这个的,已经传承三百年了】
……
午饭过后,范潇然突然打来了视频。视频里,他身处一间书房,书房装修简单,却非常雅致。
“芊梨,我看到你最新的节目了,掐丝珐琅很难做的,你太厉害了。”范潇然眼中满是赞赏。
“我也是第一次做,还不熟练,一般啦,”谢芊梨谦虚地笑笑,“潇然,你在哪儿呢?”
“我在老家。之前听说你去了京都,还想去找你,可是家里突然有点事,我就回家了。正好,我家有个掐丝珐琅的花瓶,你喜欢的话,我送给你吧。”
范潇然说着,从身后的格子柜上拿下了一个精巧的花瓶,花瓶形状细长,瓶身雪白,上面用金丝勾勒着观音像。
“不用不用,那是你祖上留下来的,你自己留着吧。”谢芊梨连忙婉拒。
一旁的来福看到花瓶,立刻神色凝重。这个花瓶,就是他爷爷墓里的陪葬品之一。
“等等,范大哥,你这花瓶来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