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段时间，没打过视频，只是发一些简单的信息。
电梯里，沈砚辞目光不动声色地流连在她的脸上，她似乎又瘦了。
电梯打开，他跟着她出去，换鞋，把房门贴在磁吸座上，敞开着。
秦昭看到了他的动作，垂了下眼睫。
她让沈砚辞把水果放到岛台，自己开始整理：“你去看吧。”
房间的布局没变，栀子花摆在茶几上，有花苞已经盛开了，室内漂浮着带点清甜的花香。
他垂眸靠近花盆，视线又落到了岛台边的身影。
收回视线时，无意间瞥见了沙发上的羽毛，顿了下。
他记得，那天他把它收到了抽屉里。
水果都是洗净切好的，装盘就可以了。
秦昭弄好果盘，沈砚辞正看着栀子花，深情专注。
她把果盘放到茶几上，坐到了侧边的沙发上。
沈砚辞半垂着眼皮：“是什么感觉？”
秦昭没反应过来：“嗯？”
“羽毛。”沈砚辞掀了掀眼皮，看她，“羽毛扫过脖子是什么感觉？”
秦昭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落下的羽毛，她抿了下唇：“反正跟其他人不一样。”
“我可以试试吗？”他声音低磁，“你用它扫我的脖子。”
过了一会儿，秦昭才叉了一块西瓜，半天没叉起来，声音很轻：“没什么用。”
沈砚辞拿起叉子，叉好西瓜，递给她：“我想试试。”
他的声音低低的，漆黑的眼睛望着她。
秦昭到底没拒绝，她接过叉子，咬了一口西瓜。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炸开，迷惑着大脑的警惕性。
她吃完，看他：“怎么弄？”
沈砚辞把羽毛递给她：“和那天一样，反过来。”
两个人坐的距离稍微有点远。
秦昭往他的位置挪近了些，她拿着羽毛：“我开始了。”
沈砚辞嗯了声，过了几秒，他突然道：“我有点紧张。”
秦昭顿了顿：“你又没病。”
她嘴上说着，目光却不自觉落到了他的脸上。
羽毛从肩头滑向锁骨，接触到皮肤的刹那，丝丝缕缕的细微的电流顺着羽毛往上爬，沈砚辞肌肉绷紧了些。
他余光对上秦昭目不转睛的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秦昭顿了下，轻扫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又没病，才不会因为羽毛崩溃。
她把羽毛放到了茶几上，已经知道了答案：“有感觉吗？”
“很奇怪的感觉。”
秦昭微蹙了下眉，看他。
“麻麻的，有点痒。”他声音比平时低，“耳朵有点热。”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睛很黑，嗓音低磁：“心跳变快了。”
客厅安静无比，秦昭抬眼看着他，清浅的眼睛带着某种残忍的天真和打量评估。
沈砚辞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看她的眸子更加漆黑了。
像黑色的漩涡，她终于被吸入其中，感觉到了几分类似感同身受的东西。
沈砚辞很快垂了下眼皮，秦昭手指动了动，心跳后知后觉乱了一拍。
-
学院的毕业典礼由各学院自行安排。秦昭学院组织那天，天气很好。
学院邀请亲友没有太多限制，只是让容纳不进去的亲友去了隔壁看直播。
林时特意抽了空回来，秦琼担心他被认出来对秦昭有影响，让他看线上直播。
她和林政参与了秦昭的毕业典礼。
院里的毕业典礼相对更温馨，开头有短片和音乐暖场，授予仪式也给了每个人拍照留念的时间。
喊道秦昭名字的时候，秦琼开心得不行，不仅录制了视频还拍了合照：“阿政，我们跟昭昭合拍一个。”
林政放下同样举着的相机，凑到了镜头里。
“秦阿姨，我帮你们拍吧。”
“好啊谢谢——”秦琼看到沈砚辞愣了一下，还是把相机递了过去。
台上的秦昭一开始就发现他了，眼睫垂了垂，冲着镜头微笑了下。
后面其他学生等着授予，秦昭朝院长颔首感谢，接过证书，走下台阶。
沈砚辞视线下意识跟着她移动，又看向秦琼和林政：“拍好了。”
秦琼跟林政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砚辞也来了。”
沈砚辞答道：“跟林时一起来的。”
“他这臭小子，就没听话过。”秦琼无奈，她瞥了眼沈砚辞，表情敛了，“全凭自己高兴，也不顾自己会给昭昭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沈砚辞阖了下眼皮，表情未变，似乎是未听懂她的言外意。
林政拍了下她的肩膀：“今天昭昭毕业典礼，是个好日子。”
秦琼闻言，表情舒展了些。
后面的人也等着拍照，秦昭不好过去找她们，怕影响别人的拍摄，只能站在外面冲他们摆了摆手。
三个人从后方绕了过去。
出了礼堂，完成授予仪式的学生在四处自由拍照留念。
沈砚辞看到她，递了一束小型的花束：“毕业快乐。”
浅青色的欧亚纸搭配一层白色的雪梨纸做内衬，盛开的栀子花和茉莉在绿油油的叶子衬托下更显清雅，清香扑鼻。
他毕业的时候，她找不到栀子花，还是用白玫瑰和茉莉代替的，还被林时嘲笑了一番。
想到这，她眉眼舒展开，唇边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她抬眼撞进了那双同样带着笑意的黑眸。
他们没对视两秒，秦琼清咳了一声。
秦昭接过花，说了声谢谢。
沈砚辞声音很低：“应该的。”
秦昭看向秦琼和林政喊了声：“妈妈，爸爸。”
秦琼和林政笑呵呵地应了声。
沈砚辞看向秦琼，语气平稳：“秦阿姨，能麻烦您帮我和昭昭拍一张吗？”
秦琼和秦昭都愣住了。
秦琼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昭眼睛里藏着的期待，举起了相机。
秦昭手里抱着栀子花，和沈砚辞靠在栏杆上，隔着一点距离，看向镜头。
沈砚辞压低声音：“可以搂吗？”
周围闹哄哄的，秦昭听得不甚分明。
她抬眼看向他，脸上还维持着面对镜头的笑。
沈砚辞唇角勾了下，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也看向了她。
咔嚓，相机定格了这一幕。
秦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