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松知道,这铺子既然已经租给了别人,宋晚珍是绝对不能让人再退出来,真把铺子给他。
就算是给他,他也没有银子。
所以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五千两银子要回来。
陈青松挥着手里的契书,语气悲愤。
“他还有契书,看样不是假的。”
“谁知道呢,这也说不定。”
朱七贵带着山庄的保安过来,要把人拉出去,省着影响山庄的生意被宋晚珍给拦住。
这事得说明白,不能把人直接拉走,不说明白事情会越传越离谱。
“陈青松本县主还没来得及让人去找你要银子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青松神色一紧,眼底满是心虚之色。
“什么银子,你凭什么问我要银子,先把我的五千两还给我。”
陈青松又拿出契书来在手里晃。
“这里都写着呢,我交了五千两,你们凭什么不还给我,你们仗势欺人,店大欺客啊!”
陈青松的嗓门不小,挨的近的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实在是吵的慌。
宋晚珍轻笑一声,被这蠢货给气笑了。
“陈青松,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你这契书敢从头到尾念一遍是怎么回事吗?”
陈青松心虚起来,契书的内容他哪里敢念,早知道如此他就拿一份假的契书来了。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谁要听你的,你说念就念,反正你今日要是不给我银子我就要闹到底,你这生意也别想做了。”
“陈青松你别做梦了,想从本县主这里讹银子,你是打错了算盘。
本县主今日要是能被你讹了,那日后随便一个人都想跑到我山庄里闹事要银子了。
看来你是之前的大牢没有坐够,想接着坐。”
一听要坐牢陈青松脸色一紧,心里真有些打鼓,可是又觉得这事官府也不能向着宋晚珍说话。
自己白花花的五千两银子交出去了啊,他才是那个受害者,官府凭什么抓他,当时签的这契书就不公平。
“你忽悠人签了这样的契书,该被抓的人是你才对,我怕什么?”
陈青松看着咋咋呼呼的喊,其实脸上的心虚一眼就能看出来。
宋晚珍轻笑。
“好啊,七贵,现在就安排人去报官,等到顺天府的人来了,咱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好掰扯掰扯。”
“哎,好来县主。”
朱七贵应了一声便去安排腿脚溜的小伙子去报官。
陈青松见宋晚珍真的让人去报官了,越发的害怕起来。
只恨自己当初非要听陈青烟的话租什么铺子,白瞎了五千两,如今想要回银子都困难。
见陈青松吓得脸色有些变了,宋晚珍笑着开口道。
“按照契书上说,陈公子可是还欠本县主一万五千两银子的。”
“你放屁!”
陈青松大叫一声,恨得跳脚。
“你这契书就是坑人的,官府的人来了,骗人的也是你,要抓的也是你。”
宋晚珍不屑一笑。
“哦,那你为何不敢把契书念出来让大家听,本县主到底是哪里骗人了。”
面对宋晚珍有些凌厉的视线,陈青松忍不住后退一步。
手里的契书也攥的紧紧的。
“怎么陈公子心虚了,你不会忘了吧,这契书每个铺子都是一式两份,本县主这里还有一份呢。”
说完宋晚珍就拿出了早就找出来的另一份契书。
陈青松气的跺脚,脸上全是着急之色。
“你那契书是假的,你就是坑人,谁来了也是你坑人。”
宋晚珍没有着急念契书,而是朝着周围铺子里的人喊了一声。
“各位老板都来做个证,帮本县主证明一下,这契书是不是假的,是不是与你们的一样的。”
宋晚珍说完便把契书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何为定金,何为违约金,契书的截止日期都写的清清楚楚。
本来还有人怀疑宋晚珍是不是真的店大欺客,在契书上算计租客的的此时反应了过来。
“人家这契书上写的明明白白,是你自己到了日子没交尾款,那不就是要交违约金的。”
“就是,我一个妇人都能听明白这上面的意思,若是违约,定金不退,都是签字画押的事闹也没用。”
几个租了新铺子的老板也开口作证。
“这一排铺子的契书都是这么签的,这是预定铺子的契书,我们的当时也是这样签字画押的。”
“是啊,一模一样,不存在刻意欺骗的行为,也没有单独坑这个人啊。”
“我看是他交不上尾款,违约在先,如今见人家铺子里赚了银子又眼红了。”
“嗨,想耍赖把定金退回去罢了。”
听到原本还替自己说话的人现在都替宋晚珍说话,陈青松有些气急败坏。
“你们知道什么,她就是坑人,我五千两银子凭什么白白的给她。”
陈青松越来越没了底气,干脆又躺在地上耍赖。
说理他是说不过这死丫头,那他就耍赖,让他们生意做不下去。
“你一天赚这么多银子,你差这五千两。”
宋晚珍是真的被气笑了。
“我有的是银子,我赚的也多,难道就该把百花花的银子送给你?”
“你!你欺人太甚,今日你要是不给银子就别想善了。”
陈青松是半点不要脸面了,说完便在地上打滚。
没一会官差便来了,这次刘大人没有来,听说只是个诬赖,便只安排了官差过来。
一听有官差来了,陈青松吓得两腿一蹬坐了起来。
自己如今虽然是个白身,可是老爹还是有些官职在的。
他才不怕这些官差。
只是官差过来可不给陈青松半分的脸面,带头的上前便给了陈青松一脚。
“起来,谁让你在这里耍无赖的。”
陈青松没想到这些人对自己这么不客气,他陈青松的名讳这些人不可能没听过。
不说别的他前些日子才从大牢里出来,这些人都是认识他的。
“你他妈的再踢一脚试试,不认识老子是吧?”
陈青松猛地起身就要动手,只是刚起来便被人当头打了一巴掌。
“哎呦!”
陈青松痛呼一声差点给摔倒地上,回头恼怒的看着动手的官差。
“你他妈的还敢动手?”
几乎是他的话刚落,那官差抬腿就是一脚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