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听到陈皮的话,顿时不服气地挺直了腰板,
“瞎子怎么可能拿不到,只是时间太紧,况且那个冢里有对小少爷很重要的东西,容不得半点差池,瞎子这才找来四爷以保小少爷万全。”
陈皮听出黑瞎子话里的弦外之音,明白二爷的生辰礼物虽然重要,但不是这趟下墓的重中之重。
祈安的特殊性,自己很早之前就有所察觉,如今看来,这件事果然不简单。
他眼神变得严肃,终于重视起这件事来
“当年得到那份羊皮卷的时候,因为残缺不堪,我便没有细细查探过。”
陈皮声音沉稳而冷静。
“这样,你把羊皮卷给我,一星期后我在新月饭店设宴,到时候在和小少爷一起讨论其中详情。”
黑瞎子虽然不满陈皮话里话外,都是要亲自和小少爷讨论这个墓道情况,但还是爽快地将怀里的羊皮卷交给陈皮,
“那我和小少爷就等四爷的消息了。”说完,他便转身朝着窗户走去。
一直站在窗外的张日山看着飞速离开的黑影,终于忍不住吐槽,“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规矩,我是不让你走门啊,还是走门是要收你的钱。”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进了黑瞎子的耳朵。
离开新月饭店后,黑瞎子脚步一转,径直朝着谢府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黑瞎子便来到了谢府门前。他熟练地绕过门卫,凭借着对谢府布局的熟悉,他很快就来到了解雨臣的书房外。
书房内,解雨臣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却迟迟没有翻动一页,显然心思并不在上面。
白天陈皮来找自己打听祈安消息的事情,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黑瞎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解雨臣抬起头,看到是黑瞎子,微微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书,靠在椅背上,挑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自顾自地走到桌子旁,熟练地拿起上面的茶水,仰头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花爷,小少爷想学霸王别姬那场戏。”
解雨臣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在记忆里,爷爷从来没提过祈安还对学戏有兴趣,怎么如今突然来了兴致?
而且,有师父在,也轮不到自己来教啊。
他看着黑瞎子,疑惑地问道:“在我爷爷的讲述中,小安跟着师父这么久也没见他主动提过要学戏,怎么如今突然来了兴致?况且有师父在,也轮不到我。”
黑瞎子放下茶杯,双手一摊,“不学戏腔,学的是舞台上的身段走位。到时候可能还需要花爷配合着唱上一段。”
解雨臣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这便是小安给师父准备的生辰礼?确实别出心裁。”
以这样的方式为师父庆生,想必会别有一番滋味,应该没人见过祈安的花旦扮相吧,还是师父最喜欢的虞姬。突然有些嫉妒师父在祈安心中的位置。
黑瞎子点了点头,“那就辛苦花爷安排了,小少爷大概只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正事谈完,解雨臣想起了白天陈皮来找自己打听祈安消息的事情,“今天陈皮来找我了,打听祈安的消息。”
黑瞎子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放心吧,陈皮可能害任何人,独独不会伤害小少爷的。”
解雨臣挑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陈皮的狠辣在九门中可是出了名的,他行事果断,手段凌厉,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真的会对祈安留情?他看着黑瞎子,追问道:“你就这么肯定?陈皮的为人你应该清楚。”
黑瞎子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说道:“陈皮和小少爷之间有着特殊的渊源,而且小少爷本身就是陈皮所看重和珍惜的。”
解雨臣听了黑瞎子的话,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正接下来自己有的是时间去慢慢探索。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暂且相信你。”解雨臣说道,“我会尽快安排祈安学戏的事情,你也回去跟祈安说一声,让他做好准备。”
黑瞎子挑挑眉,“也许小少爷明天就会来谢府找你商议学戏之事,到时候就有劳花爷费心了。”说完,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书房内,只留下一阵茶香。
祈安第二天从修炼中悠悠转醒,发现梨园里早已没了黑瞎子的身影。
他找到福伯询问,这才得知黑瞎子在昨天吃过晚饭之后便离开了梨园,不知去往了何处。
祈安向二月红打过招呼后,便来到谢府找小花商量学戏的事情。
让他没想到的是,解雨臣早已将学习的时间安排得妥妥当当。
学习过程中,解雨臣看似在耐心指导,实则明里暗里旁敲侧击:“明明距离师傅的生辰还有一个月时间,怎么这么赶?”
前几次,祈安还留了个心眼,巧妙地避开了话题,没有说出原因。
然而,随着一次次动作的反复打磨,不停地走位练习,矫正姿势,身体和精神都渐渐达到了极限。
“小安,一个星期时间还是太赶了,你这样会把身体熬坏的,到底什么事情比你学戏给师父安排惊喜还要重要?”解雨臣停下动作,关切地问道。
祈安喘着粗气:“当然是给二哥去拿虞姬自刎时的佩剑,二哥演了一辈子虞姬,怎么也得把玩一番当年她自刎的佩剑吧。”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忙躲开解雨臣的眼神,紧紧抿着嘴唇,闭口不谈。
解雨臣见状,脱下身上的装备,拿起桌上的茶盏漱了漱嗓子,语气坚定地说:“那我也要去。”这一记重锤砸在祈安的心上。
祈安知道接下来的行程危险重重,他张了张嘴,想要他放弃,可当看到解雨臣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但也没有明确表明是否会让解雨臣同行,毕竟自己还没去找陈皮商议呢。
学习结束后祈安顺势留宿在解府。
解雨臣来叫祈安吃饭时,却发现他满脸通红,浑身被汗浸透,整个人虚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学戏这是急不来,要劳逸结合才行。”解雨臣皱着眉头说道。
祈安虚弱地点点头,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血腥味,那股铁锈般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让他一阵恶心,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解雨臣并没有多想,便离开了房间,打算安顿下面的人准备自己小时候练功时用的泡澡汤药。
谢雨辰离开后,祈安虚弱地将门关上,靠在门后,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