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临正欲开口追问更多关键信息的时候!
刹那间,毫无征兆地,一道仿若遭受锋利兵刃猛力劈砍般的巨大裂口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并如闪电般迅速延伸至他的腰部位置。
令人惊愕不已的是,仅仅只是眨眼之间,江临竟然完全无法察觉到这突如其来袭击的丝毫踪迹!
此时此刻,他的咽喉部位原本还在酝酿着接下来要问出口的那个问题,但视线的余光却率先爆发出一团耀眼夺目的血红色光芒。毫无疑问,这绝非来自外部世界的光线所致,而是源自他自身躯体内部汹涌澎湃、源源不断喷涌出来的猩红之色啊!
刺骨的寒意比剧烈的痛楚更早一步袭来。就好像有一把隐匿不见的巨型利刃,以超乎常人感官极限的惊人速度,从他左侧颈部开始倾斜向下猛然挥斩,所经之处不仅硬生生地割裂了肌肉和骨骼,更是一直肆虐到了右侧腰部肋骨附近才肯罢休。
而那条深深浅浅的裂痕竟精确无比,犹如使用专门用来绘制直线的墨斗精心测量并弹射过后一般无二;与此同时,裂痕周边的肌肤也都不约而同地呈现出一种诡异至极的惨白状态,紧接着便像书页一样缓缓卷曲起来……
嗤——
一阵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响动骤然响起,如果仔细聆听一番,便能发现这阵声响更类似于一匹精美的绸缎突然间被人狠狠地撕扯开那样刺耳难听。
然而此时的江临早已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只见他的身躯陡然变得僵直异常,原本大张着想要呼喊出声的嘴巴亦是徒劳无功,根本发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来。
唯有一缕缕温热的液体沿着下巴轮廓线不受控制地疯狂流淌滴落,然后在其胸前汇聚成一道道炽热难耐的涓涓细流。
他缓缓低下头来,目光落在自己胸前的衣襟上,只见原本洁白如雪的布料此刻竟然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逐渐被染成鲜红色。随着视线的下移,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也渐渐映入眼帘——那道口子又深又长,甚至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而无数颗鲜红欲滴的血珠子则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一般,争先恐后地从这个可怕的创口之中喷涌而出,并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血幕。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铺天盖地地向他席卷而来,眨眼之间就将他全身的神经系统彻底击溃。
这种痛苦绝非寻常意义上的痛感所能比拟,它更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硬生生地将人的魂魄从中劈成两半所带来的那种极致的撕裂感,让人痛不欲生;与此同时,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在发出绝望的哀嚎声,而每一根神经更是如同风中残烛般不停地颤栗着。
江临只觉得自己的身躯仿佛突然被抽空了全部力量似的,软绵绵地向前倾倒下去,宛如一根毫无生气的朽木。
尽管如此,他还是咬紧牙关拼命想要伸手捂住胸口那个不断往外冒血的巨大伤口,但无奈此时他的双臂已然沉重得好似灌满了千斤铅块一样,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好不容易才让指尖勉强触及到那股温热且黏糊的液体时,他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力终于也不堪重负,轰然崩塌。
这突如其来的沉闷巨响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震耳欲聋。紧接着,江临只觉得身体一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狠狠地砸向了坚硬无比且冰冷刺骨的地面。
在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缓慢和模糊不清。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震荡之中,天旋地转、摇摇欲坠;而他眼前所见之物更是如同一团乱麻般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根本无法分辨清楚任何事物......
与此同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猛然袭来,江临清楚地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生命力正在沿着那个狰狞可怖的伤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而出。
此刻,他的双耳只能捕捉到两种声音:一种是自己那沉重而又急促的呼吸声,每一次吸气都显得如此艰难困苦;另一种则是鲜血滴落于地时所发出的清脆声,这个声音就像一口敲响的丧钟,无情地宣告着生命的消逝与终结。
无尽的黑暗宛如汹涌澎湃的海潮一般铺天盖地而来,以惊人的速度吞噬掉了江临仅存的一丝光明。眨眼之间,他便完全沉浸在了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渊当中,再也找不到丝毫出路......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荒芜之地,一座被遗弃的废旧工厂孤零零地矗立着。
微弱的光线透过残破不堪的铁皮屋顶,勉强洒落在屋内的各个角落。
而在这昏暗的环境中,赵福生静静地躺在一根锈迹斑斑、布满裂痕的钢筋架子旁边,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且扭曲的姿态,就像是被某种恐怖力量硬生生折断一样。
更为可怕的是,他腹部的巨大伤口犹如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暗红色的内脏和破碎的布条杂乱无章地摊放在冰冷坚硬的混凝土表面上。
浓稠如浆糊般的鲜血从他身体下方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汇聚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水洼,并顺着地面上细微的缝隙缓慢渗透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赵福生艰难地试图挪动一下自己的手指,但仅仅只是这样轻微的动作,就让他感受到来自肋骨骨折处传来的刺骨疼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头顶上方那盏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坠落的吊灯仍在不停地摇晃转动着。
它看上去如此眼熟,宛如赵福生年少时曾在赌场上目睹过无数次的那个致命轮盘。
就在这时,一阵毛骨悚然、阴森恐怖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从赵福生那已经失去了生机的嘴唇里传出来!
这阵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一般,让人听了不禁浑身发冷、汗毛直立!
再看他那张本来就异常苍白憔悴的脸,此刻更是被这股邪异的笑意扭曲成一副极其狰狞可怕的模样,简直比恶鬼还要吓人几分!
与此同时,原本凝结在他脸颊两侧的那些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居然也开始慢慢开裂起来,并顺着裂痕流淌出一丝丝暗红色的液体,最终汇聚在一起,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条条犹如蚯蚓般蜿蜒曲折且散发着阵阵恶臭的血色沟壑……每一次呼吸时所发出的声音都如同一只受伤濒死的野兽正在痛苦挣扎,同时还夹杂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和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响彻整个房间……
“呵……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赵福生的狂笑,但见他嘴角溢出一大滩鲜红刺目的血水来,其中甚至还混杂着些许尚未完全消化掉的食物残渣!
而他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此时也因为过度的痉挛而不断渗出血迹,将周围的衣物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然而面对如此剧痛难忍的折磨,赵福生却似乎浑然不觉一样,只是用一双空洞无神、目光散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方那块破烂不堪的天花板以及上面那个黑漆漆的大洞——风透过这个窟窿吹进来,发出一阵阵低沉呜咽之声,听起来既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凄厉的惨嚎……
体温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正从撕裂的伤口处疯狂奔涌而出,如同一股炽热的洪流席卷全身。而随着体温的急速下降,指尖也逐渐失去知觉,变得麻木不仁。
他能够无比真切地感受到,生命之力宛如决口堤坝中的江水般源源不断地向外流淌着,就像是一个被刺破的巨大沙袋,里面装着的沙子正迅速地漏洒出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时给他带来如此沉重打击的并不是来自外部的敌人,恰恰是他手中紧握的那把锋利无比的镰刀!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江临正在和王泽激烈交战之际,却冷不丁遭遇到了自己使出的这一招“同归于尽”式的致命一击……一想到这里,赵福生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起来,并发出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嘿嘿嘿,臭小子啊臭小子,看来你还是太嫩了点嘛!想我的那个分身是这么好杀的吗?”
“其实在之前被干掉的那个分身当中,我特意留下了一道极其隐蔽且难以察觉的印记!只要这个分身一旦惨遭不测,那么这道神秘的印记就会立刻发生作用——它将会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瞬间转移到可恶的凶手身上去!所以,现在你所承受的这种剧痛,完全就是拜我所赐!哈哈哈哈哈……”
而为了能够一举击杀敌人,赵福生可谓是倾尽全力、孤注一掷啊!
这致命的一击不仅让对手遭受重创,更是令他自己也身负重伤,甚至到了命悬一线、气息奄奄的危险境地。
但即便如此,赵福生也无怨无悔,因为他深知只有这样做才能赶在江临有所察觉并采取应对措施之前将其一击毙命。
此时此刻,赵福生心中暗自思忖着:只要再坚持一下下……就能成功啦!于是乎,他强忍着身体剧痛,咬牙切齿地对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江临发出一阵冷嘲热讽。
“臭小子!哼,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活命!”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亲眼见证了江临身受重伤且生死不明一幕的王泽简直犹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那早已失去焦点、变得茫然无神的双眼突然间紧紧眯起,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和惊愕之色。
王泽瞪大眼珠子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因极度渴望而导致精神错乱后出现的幻觉罢了。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双眸时,却惊异地发现江临真真切切地躺在血泊之中毫无生气可言——显然已经受了极重的伤势,生死难测。
刹那间,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如同一股强大的电流迅速传遍王泽全身每一个角落,使得他情不自禁地想要仰天长啸一番以宣泄内心激动之情。
此刻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似乎快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仿佛有无数只小鹿在里面乱撞个不停。
究竟是谁?到底又是谁会在暗地里向江临痛下杀手呢?满心疑惑不解的王泽猛然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但整个战场上除了一片死寂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动静或者迹象表明有人曾在此刻对江临发起过袭击。
刹那之间,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划破天际,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开来。
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一个名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爆炸——赵福生!
这个名字对于王泽来说,就像一声晴天霹雳,震得他头晕目眩。
因为只有那个始终隐藏着自己行迹、善于在黑暗中发动致命突袭的赵福生,才会拥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手段,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江临以致命一击!
此刻,王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捏住,然后又突然松开。
这种巨大的落差带来的不仅是无尽的喜悦,还有深深的恐惧与后怕,使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起来。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凝视着江临身上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只见伤口周围一片漆黑,宛如焦炭一般,显然是遭受了某种极其诡异且强大的攻击所致。毫无疑问,这一发现更加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没错,就是赵福生!是他出手了!王泽原本已经握起刀柄准备迎接死亡的手,突然间又重新焕发出无穷的力量。
与此同时,他眼眸中的绝望也被一股炽热的火焰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满满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