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丸先把巴吉尔送到空房间,然后简单地给库洛姆讲了一下六道骸的情况,让她不要担心:“……总之,他说时机马上就到了,让我们安心等着就行。”
“嗯,”库洛姆笑了起来:“听百鬼姐姐你这样说,我放心多了。这段时间我会努力提升自己,和boSS一起对抗白兰!”
“好,”百鬼丸摸了摸她的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拉尔那边看看。”
“嗯嗯!”
推开门,消毒水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病房里的仪器规律地响着,拉尔静静躺在病床上,左臂层层缠着医用绷带,向来紧绷的眉眼松垮下来,多了一丝难掩的疲惫。
听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拉尔倏地睁开了眼,看清来人是百鬼丸,愣了一下:“你回来了?”
“是,正一君和斯帕纳正在专攻技术,他们很安全,美罗涅基地已经被白兰传送走了,” 百鬼丸点头:“10天后,我们会和他正面交锋,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拉尔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凌厉,开口的声音却因伤病略显沙哑,嘴硬道:“不过是点小伤,你刚才说的正面交锋是什么情况?”
“小伤?里包恩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百鬼丸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角:“关于10天后的交锋,我目前也一无所知,规则由他们制定,白兰真正的手下,六吊花看起来都非等闲之辈,纲吉他们有的拼了。”
卡尔眉头紧锁,撑着胳膊要从床上爬起:“不行,我要去指导沢田他们的训练……”
百鬼丸连忙按住她:“你留在这里好好养伤吧,关于他们的训练,里包恩先生肯定已经安排好了。”
“……”拉尔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我很担心,彩虹之子的实力非同小可,这样的他们都折损在了白兰手里,我实在放心不下沢田他们……”
“他们已经通过了彩虹之子的考验,打败了米尔菲欧雷的黑白魔咒,心智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相信他们,一定会成功的。”百鬼丸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塞进拉尔的手里:“拉尔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如果重要的伙伴一直躺在病床上,会让我们分心的。”
听着百鬼丸真诚的话,拉尔心底的不安渐渐消退,她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她看着那颗裹着糖纸的水果糖,指尖微微动了动,拆开后放入嘴中,浓烈的甜味在味蕾里扩散,缓解了她焦虑的情绪。
两人又聊了一会天,百鬼丸算了算时间,和拉尔告别,准备去训练室找沢田纲吉了。
训练室里很安静,沢田纲吉独自坐在长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武器匣子,眉眼低垂,正专注地研究着匣子上细腻的纹路,连指尖都带着几分认真的力道,全然沉浸在其中,连门外渐近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轻缓的推门声轻轻响起,他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猛地抬起头,原本专注的眼眸在看到门口的身影时,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所有的认真都在顷刻间化作藏不住的欣喜。
“郁月,你来了!”沢田纲吉立刻直起身,朝着门口挥手,嘴角扬起温柔又干净的笑意,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轻快。
百鬼丸走到他身边:“怎么了纲吉,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嗯!”沢田纲吉连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指尖松开匣子边缘,顺手将它平稳放在身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分开了这么久,我很想你,还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好啊,”百鬼丸做出请的姿势:“我洗耳恭听。”
沢田纲吉事无巨细地讲了他们分开后的每一件事,把自己的感受和想法都全盘托出。
百鬼丸听了后有些感慨:“你果真还是长大了,做起事来认真又全面。”
“没办法,”沢田纲吉摸了摸头:“你和里包恩都不在我身边,有些事情我要想得更清楚一点。”
“已经很厉害了,”百鬼丸毫不吝啬地夸奖道:“纲吉,你现在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也还好吧……”沢田纲吉的话语渐渐慢了下来,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轻轻攥住了衣角:“那个,郁月,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好啊,什么事?”
沢田纲吉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粉色,紧接着,脸颊也慢慢爬上一层薄红,像是被午后的阳光晒透了,连脖颈都透着浅浅的红晕。
他抿了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几次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局促地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整个人都透着不知所措的腼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百鬼丸有些好奇: “到底怎么了,纲吉?”
被直接问出口的瞬间,纲吉的脸颊更红了,红得几乎要发烫,他猛地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着胸口,眼神死死盯着自己交握的指尖,声音小小的,带着十足的不好意思,甚至有些吞吞吐吐、磕磕绊绊:“那个……我、我有一个有点任性的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你慢慢说,没关系。”
沢田纲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毕生最大的勇气,才终于敢抬眼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立刻慌乱地移开,声音轻得像呢喃,却藏着满满的依赖:“我们已经分开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前不管是日常训练,还是晚上休息,我们一直都待在一起,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你在……现在突然只剩我一个人,我总觉得很不习惯,而且这些天晚上,我总是会做噩梦,梦到你消失不见,我怎么样也找不到……”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都微微泛白,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生怕自己的请求太过唐突:“所以……能不能请你今晚待在我旁边,等、等我完全睡着了再离开?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奇怪,也很任性,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就是……”
他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的话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整张脸都埋得低低的,生怕被百鬼丸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