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弥陀佛，施主请听贫僧一句劝，此地过于诡异，若非必须的话，还请就此止步吧。”
元吉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慌张。他知道叶晨的实力，亲身体验过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可怕，而此地的异变连他都感到心悸，又岂敢将这位煞星往里引？
万一前方的那些诡异之事没能把叶晨困住，这位小祖宗若再回头找他算账，那可真是脑袋都不够砍的！
“哦？”叶晨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此地既是佛门所在，按理说应是光明之地，怎会诡异？佛光照耀，应当神圣无瑕才是。”
他顿了顿，继续追问：“圣僧口中所说的‘恐怖’，又指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之前也问过，只不过当时元吉言辞闪烁，始终避重就轻。如今再度遇上，他便不打算轻易放过，非要问出点名堂不可。
“施主还是速速离去吧。”元吉神情为难，脸色也沉了几分，“此地与施主心中所想截然不同。说白了，它并不欢迎外来之人。”
这句话一出，元吉便低下头，不愿再与叶晨多言，作势欲转身离去。
“且慢！”叶晨踏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圣僧为何执意遮掩？我不过是想去波若寺一观，既无恶意，也非胡闹，怎的就成了‘不可踏足之地’了？愿闻其详。”
元吉闻言咬了咬牙，却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抬眼望向叶晨的脸，眼神中隐约透出几分惧意。
“施主何必刨根问底？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贫僧所知有限，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说得含糊其辞，声音低沉。
这一切落在叶晨眼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圣僧这是为何？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没必要这么怕我吧？”叶晨微微一笑，语气看似轻松，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逼迫。
这一句问话如同惊雷，元吉心中猛然一颤，连呼吸都微微滞了滞。
“我……我并无恶意。”他赶忙咳嗽几声，试图掩饰心虚。
“那你能告诉我，为何如此劝阻？你又怕我进波若寺之后看到什么？”叶晨眼神深邃，步步紧逼。
元吉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忽然话锋一转，想要转移话题。
“施主可否先告诉贫僧，你为何非要进入波若寺？”
叶晨闻言淡淡一笑：“我来此地游历，本就仰慕波若寺盛名，想前去拜访一二。”
元吉闻言摇头叹息：“游历？施主怕是不知这千手域内妖魔横行，尤其是那些被佛门庇护的妖僧妖道，伪装之术千奇百怪，一不小心便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波若寺虽名为佛门之地，实则早已不再是你想象中的清净圣地。若贸然闯入，怕是连尸骨都不剩下半点。”
这番话说得倒是坦白，叶晨听后略微沉默，似乎也意识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端倪。
“听你这话意思，千手域一直是禁地，莫非这里是连佛门弟子都忌惮的所在？”
元吉点头，眼神凝重地说道：“千手域，早已脱离了正统佛门的管辖。寺庙之中看似庄严神圣，实则暗藏杀机无数。贫僧并非危言耸听，施主若执意前往，只能自求多福。”
说罢，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你说你来此地有缘游历，但贫僧如何得知你所言非虚？若是别有用心之人，岂不是……”
叶晨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圣僧果然谨慎，那我便实话实说。”
“我来此地，其实是为了找一个人。”
“寻人？”元吉皱眉，神情更加警惕，“千手域地处偏僻，又多为妖物藏身之地，你要寻的人，为何会在此处？”
“此事我不便多言。”叶晨摇了摇头，眼中透出一丝淡淡的忧虑，“况且告诉你，你也未必知道。”
元吉犹豫片刻，忽然轻叹一声，道出一个消息。
“哎，施主有所不知，贫僧早年便是波若寺的弟子，如今寺中方丈，正是贫僧的恩师。”
这话一出，叶晨眉头一挑。
“圣僧是波若寺出身？”
元吉点点头：“正是。所以我敢说，若你真是为了寻人而来，也许我能帮你。”
“施主若信得过我，不妨将那人说出，我或可代为引荐，少走许多弯路。”
这番话说得诚恳至极，元吉脸上也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认真。
听着元吉的话，叶晨心里也犹豫起来。
按理说，面对一个曾多次与自己为敌、甚至还想吃自己精血的妖僧，叶晨根本没必要多言。以他现在的实力，斩草除根不过举手之劳。
可偏偏这元吉不同寻常。
上次他斩杀元吉之后，本想搜魂一探其中秘辛，怎料这家伙竟在陨落前强行斩断自身识海，竟是硬生生将所有记忆抹除得干干净净。哪怕叶晨再怎么动手，也根本没法搜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正因如此，叶晨才会在今日遇见元吉之后，没有立刻下杀手，反而选择了谈话。他太需要关于千手域、波若寺，乃至整片区域背后真相的线索。
“好吧，既然圣僧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叶晨沉吟片刻，语气一转，“我要寻的人，名叫天狼。”
此话一出，元吉眼神顿时凝住，眉头也随之深深皱起。
“天狼？”他喃喃重复一遍，脸上闪过一抹微妙的神色，“你找他做什么？”
叶晨没有立刻作答，反倒饶有兴致地盯着元吉看了一会儿，眼中露出几分探究意味。
“这么说来，圣僧还真认识天狼了？”
“早些年确实见过。”元吉缓缓点头，“波若寺的确来了个新和尚，自号天狼，形迹颇为神秘。不过他行事低调，平时极少露面，除了方丈和几位执事，鲜有人知其来历。”
“至于你要找他何事，可否透露一二？说不定我真能帮得上忙。”
“此事不便外传。”叶晨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我也只是受人之托，前来寻人而已，至于更多的细节，恕难奉告。”
元吉闻言再次皱眉，却没有强求，只是语气放缓了几分。
“施主若能说清原委，或许我能帮你通传一声。你也知道，这千手域一向对外人极为排斥，若无请柬或熟人引路，贸然闯入，实在不妥。”
这番话虽说得委婉，却暗藏警告之意。
元吉不敢明说真相，也不敢激怒叶晨，只能步步为营，小心应对。可以说，他现在每说一句话，都是在用性命下注。
叶晨眸光微闪，心中思绪翻涌。
“这千手域的排斥外人，居然到了这般地步？”他低声自语，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元吉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反倒更加着急。叶晨这个人，他算是看出来了，哪怕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但骨子里一旦发狠，就是连佛陀都拦不住的主。
“唉……罢了罢了，施主，我便实话实说吧。”
元吉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一抹无奈，显然已不打算再隐瞒下去。
“贫僧并非人类，而是千年前由一株老树修炼而成，勉强踏入灵智，得以化形。”
“虽未得大圆满，但也算小有所成。而这波若寺……便是贫僧修行之地。”
叶晨听得挑了挑眉，并未出言打断。
“你且看那罗生门，看似是一座佛门寺庙，实则不过是一处幻象障眼罢了。真正的用意，是为了阻挡外来之人深入千手域。”
说话间，元吉指了指远处那座巍峨的罗生门，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