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必斯很大。
虽然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与湖泊,但,想要走遍全境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普通人一天走二三十公里也算是极限。
有牲畜协助,可以提升到日行五六十公里。
再往上,便是那些有坐骑,或者有特殊能力的二集猎人,日行百公里。
若是有好路,还能更快些。
而三集。
只看初期。
正常情况的,也能日行三百公里以上。
若是擅长赶路的。
日行五六百也不是问题。
这可是存在能压的南大区,速度与力量的表现力均是压制的主要方面。
将来就算部落研发出内燃机,车速估计也上不去。
还得依托别的技术进一步提升。
而这数日的赶路,再加上海诺已经突破三集,终于来到了沙必斯的南边境,也就是裂谷防线。
再往前一两百公里,就是大裂谷。
可以前呢?
南边境距离大裂谷,只有不足十二公里,站在城墙上,就能看到远处那黑漆漆蜿蜒向远方的深渊。
并且,还能看到附近的,一些嵌在裂谷崖壁上的大平台。
据说,以前那些平台上,也是有一些奇特小文明存在的。
只可惜,魔怪灾难强度的逐步递增,让那些都成为了过眼云烟。
三国分裂,更是导致南防线崩溃。
曾经的“大后方”,已经成为了现在的“前线”。
曾经的北境牧区,成为了现在的“中央都市群”。
不仅如此。
防线还在逐年向后推。
好在如今距离裂谷遥远,边防城市之间密度也随着后撤变高,这才大大降低了后撤速度。
同时,也足以依托山地、前后城区,形成连锁防御、创造防御纵深。
魔怪的推进,再也不是过去那种一泻千里,而是如浪花一般,拍上来又退回去,然后再拍上来。
今日弃城,明日又夺城。
横看十五城,纵看亦有四五城,如反坦克锥一般,死死嵌在这条线上。
也守护着,曾经帝国的中央门户,是南境的最后一道坎儿。
一旦这里被攻破,那么沙必斯的所有南方古代城池就基本全没了,要塞核心将再无用武之地。
沙必斯,一国两制。
防御魔怪是铁血帝国军功制,内陆则是纯粹松散的农牧渔猎。
想要边防顺利成长,那么边防扎根的土壤,就要疏松多气。
因此。
内陆只要不出现大规模动乱,或者大规模人口损失,边防才不管内部怎么闹。
只要定期的税收能稳步上缴就好。
异化猎人之道,边防军也不屑学习,反而帮助内部人口质量提高,加剧了内部的矛盾与松散,宗派林立。边防反而更是乐见如此。
本来。
海诺也不抱什么希望。
或者说,他内心本就多了一丝傲慢与睥睨。
只觉得沙必斯,终究都是沙必斯人,边防区就算与内陆不同,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直到,海诺看到第一座边防城关,愣住了。
原始牧区部落,直接跃迁到了钢铁都市。
到处都是升腾的黑烟与热气。
落的工业区规模,甚至不如这里的十分之一。
全身漆黑,穿戴整齐,肩头挂花,脚踏高帮靴子的军官随处可见。
金属与炭味到处充斥。
他们手头拿着与索西亚完全不同的法杖,与其说是法杖,更像是发光的长矛。
细长的一根,背在背后,似乎随时能激发远距离法术支援。
偶尔有一两只浑身穿着古怪铁甲的爬行巨兽走过去,上面的平台也是沾满了军人。
普通百姓不多,却也经常能见到。
但他们的衣服,也大多混着金属与木炭的污渍,很少能见到内陆沙必斯人那种沾染毛发与泥土的情况。
每个人脸上,都充斥着肃杀与冷酷。
“防区不养闲人。”
巨大的金属牌匾上,用某种油性的颜料刷着这一行字。
呼啸的长风卷过南境荒原,裹挟着裂谷方向飘来淡淡的硫磺气息。
海诺庞大的身躯伫立在高地土坡之上,十二米的身形投下一片狭长的阴影,目光沉沉望向下方拔地而起的钢铁城关。
一路从沙必斯内陆杀伐穿行而来,映入眼中尽是破败山门、血色祭坛,还有被异化力量浸染得腐朽枯黄的土地。
他早已习惯内陆那种宗派割据、人人追逐异化捷径的景象,心中先入为主地以为,就算是边防,也摆脱不掉沙必斯根深蒂固的腐朽底色。可眼前的景象,狠狠打碎了他固有的印象。
黑烟从一座座高炉烟囱滚滚冲上灰蒙的天际,灼热的热浪隔着数公里都能隐约感知。
厚重的金属城墙层层堆叠,不是内陆那种依靠异化血肉浇筑而成的壁垒,而是实打实锻造冶炼出来的合金构件,铆钉密密麻麻嵌满墙体,炮火口如同蛰伏野兽的瞳孔,均匀排布在城墙每一段。
城墙之外,壕沟、拒马、尖刺工事连绵铺开,向两侧群山绵延,一眼望不到尽头。
街道上来回奔走的几乎都是军士,漆黑的甲胄反射着冷硬的光,肩头的标识花纹在风中微微晃动,高帮军靴踩在石板路面,踏出整齐沉闷的脚步声。
空气中混杂焦炭灼烧、金属锻造、润滑油还有火药的独特气味,完全没有内陆随处弥漫的血煞腐臭。
偶尔走过的平民,衣衫上沾满冶炼的炭黑与金属碎屑,神情紧绷,行色匆匆,没有人游手好闲四处游荡。
那块巨大金属牌匾上 “防区不养闲人” 七个大字,冰冷直白,道尽这片土地生存法则。
一队巡逻士兵察觉到高地上巨大的黑影,瞬间警报哨声尖锐响起。
数道背负发光长矛法杖的战士立刻调转方向,长矛顶端亮起刺目的莹白流光,遥遥锁定海诺的位置。
城头的机括转动,一座座重型守城器械缓缓调转炮口,对准土坡。
防区的反应没有半分迟疑,不存在内陆猎人那种先叫嚣挑衅的桥段,发现未知高危目标,第一时间进入战备。
“停下!此地属于裂谷防线戍卫区,报上身份、来意,禁止继续靠近城关!” 一名军官站在城墙了望台,声音借助扩音术法滚滚传出,冷静克制,听不出恐惧,也没有多余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