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近一看,我才门上贴着一张黄符,颜色已经褪了,边角也翘起来了,但上面的符号还能看清,是镇魂符。
我有些激动地和洛天河对视一眼,终于找到了!
推开门,里面是个空荡荡的大房间,地上有一些烧过的香灰,还有一些蜡烛的痕迹,
但什么都没有,房间是空的。
“踏马的,来晚了。”我蹲下来摸了摸地上残留的香灰,“至少走了好几个月了。”
真是大起大落,还以为找到他藏鬼的地方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言哥,会不会找错地方了?”李槐站在门口,往屋里张望。
“没找错。”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香灰,“符是镇魂符,香灰是做法事用的,蜡油是摆阵的。王德福肯定在这儿待过,而且待了不短的时间。”
闻言,洛天河不由得皱起眉头: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知道我们查他了?”
“那不可能,我们这几天突然才查他,但他跑了至少几个月了,肯定是出了别的事儿。”
我开口说道,洛天河这是关心则乱。
我从包里掏出罗盘,平放在手心里,指针稍微晃了晃,但没乱转,这说明这个地方是干净的。
这让我有些诧异,善后的工作竟然做得很完善,只是环境没完全打扫好。
“走吧,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们可以确定,这件事的确不是我们的臆测或者那小子的欺骗,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走吧,去下个的地方。”
看洛天河与李槐有些失落,我开口激励了一句。
洛天河咧嘴一笑:
“你放心,我都明白。”
接下来的地点是一个废弃的服装厂,与这两个地方不同的是,服装厂的门锁住了,这让们也有些惊喜。
洛天河把车停在路边,我们翻墙进去。
这是一个大厂区,比那烂尾楼占地要大多了,我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罗盘。
进了这服装厂,看到李槐神色没什么变化,我便有些失望。
这里虽然可能找到线索,但估计不能抓个正着,
毕竟李槐对这种东西还是比较敏感的,如果这里真的藏了很多鬼的话,那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来都来了,多少得搜搜,
之前那烂尾楼,一开始我们也没发现啥,后面也找到了一些线索。
前面几个车间我们都快速的搜了一遍,没发现啥异常,直到我们来到最后一个车间门口。
推开门,一股霉味顿时扑鼻而来,打开手电筒照进厂区,我们才发现这是个大型车间,里面全是碎布头,烂线轴啥的,乱七八糟的。
但令我们有些失望的是,没有看到黄符,香烛啥的。
车间尽头有一扇小门,里面应该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不过门锁着。
我示意让李槐上场,他也不墨迹,掏出根铁丝就将锁给整开了,
这厂都快搜完了,也没找到啥有用的东西,讲真的,我们已经放弃希望了,
但是一上二楼,我们都睁大了眼睛。
二楼摆着好几个罐子,是陶瓷的,只有巴掌大小,罐口还封着黄符。
这黄符看起来顶多也就画了半年,不然该褪色了,这里应该也曾放过鬼魂,不过可惜的是我们又扑了一个空。
“你说,他们频繁的转移地点,到底是什么原因,防着我们还是防着谁?”
我有些疑惑,按理说环城公园我们都一次没来过,他根本没必要老三番两次的转移地点。
“谁知道,曾首富这家伙狡猾的很,是个千年的狐狸,他干出什么事来,我都不稀奇。”
洛天河一摊手。
他说的倒也是,如果不是因为机缘巧合,我们还真没发现他做的手脚,可能会被他打个出其不意。
只可惜老天爷站在我们这边,也是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们又搜了一遍,没发现别的。
下楼的时候,罗盘的指针突然开始转动了,但这次转得慢,指向厂区外面。
我们顿时有些惊喜,本以为又要无功而返了,没想到看来还能有点收获!
我们跟着指针走,很快就出了厂区,来到了厂区后面的荒地上。
荒地长满了草,但草都枯了,黄澄澄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指针越转越快,走到一棵枯树底下的时候,指针突然定住了,纹丝不动。
我蹲下来,用手扒开地上的枯草,这才草底下有东西,是一块木板,上面满是虫子咬出来的洞,边角也都烂了。
我把木板掀开,底下是个洞,不大,方方正正的,肯定是被人挖的。
洞里有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我伸手把塑料袋拽出来,打开。
里面是几本笔记本,还有一沓照片,笔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但是已经磨得发白,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字:
“收魂记录”。
我翻开第一本,第一页写着日期,是两年前,每页记录着一个鬼魂的来源,姓名,死因,收取时间、交付时间。
有些有名字,有些没名字,就写着无名男、无名女、乱葬岗发现,密密麻麻的,一本写了七八十页。
第二本,第三本也是记录。
第四本不一样,是账本,每一笔收入都记得清清楚楚,收一个鬼多少钱,炼一个鬼多少钱,曾老板给结了多少钱,最后一页写着总数:一百三十七个。
一百三十七个鬼,两年,收了一百三十七个鬼。
李槐咽了口唾沫:“言哥,一百三十七个,他收这么多鬼干什么?”
讲真的,我也有些头皮发麻。
我知道曾首富是在搞大动作,但是没想到他那么狠!
一百三十多只鬼,一鬼一口唾沫都够淹死我的了!
而那些照片更瘆人,全是尸体的照片,有些是在乱葬岗拍的,有些是在殡仪馆拍的,有些是在医院太平间拍的。
有一张照片里,王德福自己也在,他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手里拿着符,脸上带着笑,那个笑,看得我后背发凉。
我把东西收好,站起身,洛天河问:“现在去哪儿?”
“去夜总会,姓曾的还有一个关门的夜总会,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