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灵堂!
这声音不像人声,更像是野兽濒死的哀嚎,刺耳到让人头皮发麻。
我能清晰的看到,黑影中渐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它脸色铁青,双眼空洞,嘴角还流着黑血,此时面目狰狞死死的盯着我,满眼怨毒,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你生前不是个好东西,死后阴魂不散,吓唬谁呢?”
都被我打到这个份上了,还在那里瞪人,我能害怕不成?
我骂了一声,反瞪回去。
一旁的洛天河听我这么说,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问我为什么我认识这个人。
我没理他,事实上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他生前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普通人即使死了,成鬼,也根本成不了那么凶残的。
大部分情况下,只有那种作恶多端,性格比较凶厉的,才能在死后成为较凶的厉鬼。
说句实在话,窝囊人即使死了,也是个窝囊鬼。
那怨魂的身影越来越淡,眼中黑色的怨气也逐渐被火焰焚烧殆尽,狰狞的脸也渐渐变得模糊。
临死之前,他还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似乎要死灰复燃,但终究化作灰烬。
我摩挲着下巴,感觉这道怨魂不太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我还真说不上来。
洛天河被这声惨叫吓得一哆嗦,他还以为都已经结束了!
但洛天河毕竟是好面的人,即使怕的要死,依旧硬撑着站在原地,不曾后退半步。
不过他很快感受到,身边的寒意正在快速消退,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也在慢慢消失。
看了一眼我轻松的表情,他也彻底放松了,那股强撑的气势一泄,腿不由得一抖,差点摔倒。
而赵婆跪在地上,听到这声惨叫,吓得差点晕过去。
整个过程中最稀里糊涂的就是她了,毕竟因为我的吩咐,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也不知道从头到尾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选择相信我们,
如果我赢了,那么他女儿也能得以安息,如果我输了,她估计也会跟着死。
但是她只能赌,因为她女儿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如果他女儿死后都不得安生,那她这条老命还不如不要了。
而李槐闭着眼睛,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意念消失,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有阴阳眼,对这一切的感知是最敏锐的,当然除了我之外。
此时他依旧不停安抚着小燕的魂魄,生怕再出意外。
毕竟历史上因为提前开香槟的惨剧可不少,他自然不会犯这个错。
尤其是我反复提醒过,他是这次仪式中,最重要的那一环。
此时我站在阵法中央,冷冷地看着那冤魂被彻底焚烧殆尽,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相反我还觉得他死的太痛快了,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小燕的灵魂早就投胎了,赵婆也不至于跟着遭了那么大的罪。
最重要的是由于灵魂有损,小燕估计下辈子投不了人道了。
这我都不敢对赵婆说,怕这个打击太大,她挺不过去。
随着金色火焰渐渐熄灭,那团浓重的黑影彻底消散,空气中的腥气、寒意、怨气,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灵堂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们四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此时我终于能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以精血画符,耗损的阳气极大,哪有看起来的那么轻松!
而且从始至终我可放了不止一回血,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了,只能说在这方面我有经验。
不过此刻我也是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我差点摔倒,李槐连忙喊了一声:
“言哥!”
在整个过程中,他战战兢兢的,但倒是没多大的损伤。
让我负责放血,洛天河负责装逼。
说实在的,装逼也是个体力活,而且还是对着一群鬼!
正常人哪有这个心理素质,也就是洛天河能做到。
如果让李槐去镇住那些鬼,他往那一站,双腿就直打颤,别说煞气了,一股窝囊之气估计就油然而出了。
那些鬼能怕才怪。
我一个人估计独木难支,虽然结果可能和这差不多,但不可能那么轻松。
看到我这副惨样,脸还煞白煞白的,洛天河也赶紧跑过来,一脸担忧:“陈言,你没事吧?”
我摆了摆手,喘着粗气,看向棺材:“没事,就耗了点阳气,休息一下就好。那些鬼东西,已经全部送走了。”
虽然他们魂飞魄散了,但是也算是被送走,我这话也没毛病。
我话音刚落,棺材上的红光渐渐淡去,
定魂符,五帝钱的光芒也慢慢消失,棺木安静地放在那里,再也没有丝毫震动。
“赵婆,已经解决了,你可以起来了。”
赵婆听到这话,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不是哭丧,是为女儿劫后余生的喜悦,而不是为自己的。
讲真的,在看到那些鬼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事外了。
甚至有些在内心愧疚,连累了我们。
但是她实在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我们都还活着!
而那些害他女儿的厉鬼,全部魂飞魄散,没有一个落到好下场。
此时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却让整个灵堂都变得温暖起来。
至少让祠堂里有了一股子的生气,
刚才的祠堂,我说实在话,跟医院停尸间差不多,甚至比停尸间还要冷。
李槐扶着我,走到棺材边,朝着里面看去。
小燕此时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脸上的痛苦神色彻底消失,眉头舒展。
她身上的黑气全部消散,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
她的魂魄,保住了,虽然是残破的魂魄,但也比彻底魂飞魄散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至少能转世投胎,就算这辈子投不了人胎,轮回几次,终究又是一条人命。
说不定还能跟赵婆,再续一次母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