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村长家的院坝往下看,坡下景物一览无余,自家牛车缩成一巴掌大小停在坡底的平缓地面上。
夫夫俩婉拒了大娘喝碗粥的邀请,郑则直言找村长有事相谈。
清瘦的中年汉子自客人进门就不住招呼寒暄。
这位村长姓莫,有一双和善深邃的眼睛,笑起来眼眶四周皱巴起一道道纹路。他请人坐下,先行说道:“郑老板,村里的笋干卖完了,若您是想换更多柴捆,恐怕得几天后了。”
“并不是木柴的事。”
莫村长仔细打量郑老板的表情,试探道:“那是……”
村里除了竹笋就是竹子和木柴,没旁的东西了,他在脑中想了几圈也没猜到要谈什么事。
郑则倾身问道:“莫村长,我想知道,若是像租田地一样想租下你们村的竹林,按年付钱,这事有得谈吗?”
爹说烧炭买卖可做,可在冬天笋干清货盘账之前,他并不打算透露建炭窑一事。先在两个村子间打探消息,至少先确认哪个村子合适建炭窑。
“啊,这这,租下竹林做什么呢?”
“自然是做生意,做的生意会用到竹子。”
郑则趁热打铁,分析道:“莫村长,你们村这么大一片竹林,除了每年春天长鲜笋,其他时间也是任凭放着,竹子年年长,最是不愁砍的,不如租给我。”
“我租下竹林,将来请人砍竹子搬运自然是先请你们村的人,竹林能集体分钱,干活个人也能挣钱,村民有进项也是好事,你说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
莫村长没料到是这么一件事,一下子没个准备,皱着眉想了半天也答不出话,最后只道:“郑老板,你也瞧得出来,圪节村平地少,边边角角整理出来巴掌大的地我们也种上粮食,要不是竹子长太快,我们早就砍竹开荒了……别看竹笋只长一个春天,腌酸笋下饭、晒笋干卖钱,村里人还得竹笋多吃几口饭呢!”
“竹林一租出去,村民上哪儿挖笋去?这,我心里头不安啊。”
他如实将心中想法说出口,说完忽然想到邻村樵歌沟的变化,随即转头看向郑老板。
自从这位郑老板出钱张罗修了那条路,樵歌沟进出方便了,笋干每年春天几千斤地卖,短短两年,原本苦巴巴没什么动静的樵歌沟如今亲事敲敲打打办成好几桩了。
……或许,这次郑老板租竹林是个机会。
那郑老板怎么不租樵歌沟的竹林?
莫村长如此想,便也直接问出口了。
郑则简单解释道:“我与他们村签了旁的契约,竹林便不能再租了。”
“临近的几个村子,目前就数樵歌沟越过越好,”他反问道,“莫村长,若是我不租你们村的竹林,便也还是有别个村子可以谈,但是,你不想圪节村越来越好吗?”
莫村长焦灼起身走动,叹气道:“我怎么会不想?“
”可竹林并非独属于哪一家,这么大一件事,还是得和村民商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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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铁:大家,不好意思,这几天有点疲惫,更出的字数少,状态好时间够时会尽量多更,谢谢大家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