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华的异常自然没能逃过一直有分心注意着她的情况的李莲花。
这狡黠中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神情、兴奋得小腿不自觉晃呀晃的动作，格外眼熟。
似乎上次看到方多病的时候她就是这样。
不过那时候小姑娘还会激动地和他分享快乐，这次却不停往下压那上翘的嘴角，甚至还想悄悄转头不让他看见。
所以，是云彼丘？还是肖紫衿？
“阿清看到什么了，竟如此开心？”李莲花不太喜欢任何一件能让老婆开心、自己却不知道的事。
月清华脸上激动的表情一僵，接着迅速摆出一副叹气难受的样子，摇头道：“没有开心。”
“哦？”李莲花挑了挑眉。
眼底深处暗芒划过。
老婆撒谎了。
老婆想瞒着自己。
老婆不想和自己分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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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没察觉到危机感，但月清华并不准备藏着，一脸难过地说道：“刚才我在区域频道里看到有人发了云彼丘和纪汉佛的照片，只不过他们的状态不太好……统统，打印一下！”
十几张照片出现在月清华手中，递给了李莲花：“我也没想到他们现在竟然过得这么惨，还这么不受欢迎，也不知道是怎么惹了众怒，唉……”
遗憾的语气，但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李莲花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叠有碍瞻观的照片，再次看向月清华时，眸光已经染上了笑意：“想笑可以不用忍着的。”
“嘿嘿(??w??)！”月清华立刻就憋不住了，嘴角高高扬起。
过了一会儿才能收敛住消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花花，你不难过什么的吗？”
这两人中有一个可是他宁愿恢复身份也要证明的白眼狼，是他亲口说过要护住的门人哦！
李莲花顿了顿，脸上笑意淡去，带上了落寞：“阿清，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只是那时的我，已经身中碧茶之毒近十年，哪怕有金针压制，但还是免不了毒素入脑，神志时而不清。”
所以以前的那些事全都是碧茶之毒影响他干的，不是他的本意！
什么断剑、暴露身份证明之类的也全都和他无关！
他就是个可怜的身中剧毒的人，老婆不能因为他失智之下做了不好的行为就迁怒他！
“那时我已经油尽灯枯，就算还想活下去，可单孤刀的事，还有云彼丘那一剑……”他脸上的凄然一闪而过，苦笑一声，
“内力几乎枯竭，越发难以维持清明……总归大熙也容不下我了，就想着，不如给他们一个体面的圆满，也算是彻底了断曾经他们随李相夷一起匡扶正义时的情义。”
月清华一下子就想到剧里花花十年反复毒发又压制，太过痛苦以至于忘了怎么去恨，还得反复从玻璃渣中找糖中和一下毒发的苦，怕是最后做出那些行为也是因为滤镜太厚和神志不清。
看着李莲花脸上那凄婉哀绝、难受苦笑的表情，真真就是破碎美人欲泪未泪、脆弱又坚强，就好像大雨中的莲花、风雪中的红梅，顿时就把月清华给心疼坏了。
不自觉就起身到了李莲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怜惜又心疼：“一切都过去了。”
“嗯。”李莲花顺势抱住人，将脸埋进柔软腰腹。
月清华顿了顿，伸手轻轻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安静了好一会，感觉腰腹被呼吸烫得有些热、有些痒。
想动。
李莲花闷闷的声音突然响起：“阿清问我难不难过，但其实在我心里，早就与他们是无关的陌生人，看到也不会有什么情绪……阿清会不会觉得我冷漠？”
月清华本来已经准备放开的手又放了回去，继续安抚摸头：“怎么会？我觉得花花这样很好，不被以前的人和事影响，说明他们再也不会再让花花难过了，这样最好了，以后花花肯定会每天都开开心心、快乐自在、甜甜蜜蜜一点都不会苦了！”
腰间的力道紧了紧，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低沉的闷闷的声音传出：“嗯。”
这次月清华没了松开的念头，一直静静站着等着，直到李莲花缓和好了情绪，自己退出来。
脸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让人很想再抱进怀里好好安慰。
月清华没有抱，也没有离开，但这么站着感觉有点俯视的意味，干脆直接坐在李莲花的旁边，从空间里拿出热奶茶。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喝奶茶。
过了一会儿，李莲花突然看向她。
月清华下意识就看到了唇缝那条透红的奶白水渍。
却听：“不只是以后，之前和阿清相处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甜蜜！”
“嗯……”
某只龟瞬间红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