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大师兄,极品灵根不好吗?”谢莹莹追问道,将水球散去,灵力化作细密的水雾消散在空气中。
她实在不明白鼠大花为什么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极品灵根本来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怎么到了大师兄嘴里反倒成了坏事?
这下鼠大花换成了两只爪子一起挠头,左右开弓,头顶的毛被挠得乱糟糟的,活像一个小型的鸟窝。
他的表情纠结极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胡子焦虑地抖动着,整个鼠看起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极品灵根当然好,谁都知道极品灵根好,但极品水灵根就不太好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忧虑。
谢莹莹更加疑惑了,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问道:“为什么?”
“那可是极品水灵根啊,”鼠大花放下爪子,转过身面对着谢莹莹,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的两只小爪子紧紧攥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一般。
“在修真界,极品水灵根可是顶级炉鼎啊!让别人知道你是极品水灵根,那得一堆人想要抓你回去当炉鼎!”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正在觊觎他师妹的身体。
鼠大花愁得不行,从床头走到床尾,又从床尾走回床头,来来回回地踱步,小小的身影在褥子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什么灵根不好,非得是极品水灵根,而谢莹莹又是女修,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每天都得防着有人来掳掠。
水灵根女修在修真界的处境本就艰难,更何况是极品水灵根,这简直就是把一块肥肉挂在了一群饿狼面前,让人想不动心都难。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谢莹莹,声音沉重地说道:“师妹,你外出历练这么多年,可见过有人说自己是极品水灵根的?”
他停顿了一下,没等谢莹莹回答就继续说道,“修真界的女修,但凡是上品水灵根的都得藏着掖着,都是把资质往低了报,顶多会说自己是中品水灵根,根本不敢说自己上品水灵根的资质,生怕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他越说越气,小爪子狠狠地锤了一下褥子,在上面砸出一个小小的凹坑。
那些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或者实力的水灵根女修,资质稍微好一些就被人抓去双修当炉鼎了,等闲人连她们的尸骨都找不到。
修真界看似光鲜亮丽,暗地里的龌龊勾当从来都不少,而水灵根女修往往是那些阴暗交易中最常出现的受害者。
“就你这极品水灵根,”鼠大花指着谢莹莹,爪子激动得微微发颤,“万一被那些实力强大的修士知道,个个都得垂涎三尺,就算不是当炉鼎,双修对他们来说也是大有裨益的。
那些老怪物一个个修为高深,但卡在瓶颈上不知多少年了,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一个极品水灵根的女修存在,你猜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寒意。
所以鼠大花才会愁得直挠头,愁得心肝脾肺肾都揪在了一起。
谢莹莹现在修为尽失,得从头开始修炼,而她每提升一个境界之前,都是最脆弱的时候。
他作为大师兄,得防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保护好她,但他的战斗实力也有限,如果真的有大能修士盯上了谢莹莹,他能挡得住吗?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在他脑海中翻涌,搅得他不得安宁,真的很让人抓狂啊!
听他这么一说,谢莹莹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陷入了沉思。
她盘坐在床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脑海中飞速梳理着相关信息。
说实话,她外出历练这么多年,足迹遍及多少山川大河,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修士数不胜数,各种灵根的人都打过交道。
火灵根的、土灵根的、金灵根的、木灵根的,甚至变异的雷灵根、风灵根、冰灵根她都接触过,但细细回想起来,极品水灵根的……还真没有!
或许也有,但是人家根本不敢说,也不敢展现出来,一辈子都得把自己的资质藏着掖着,活得战战兢兢。
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觉得憋屈。
18号系统的声音在谢莹莹脑海中响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忧虑:“宿主,鼠大花说得对啊,修真界的极品水灵根还真是顶级炉鼎体质,而且你现在修为归零了,从头开始修炼,这段时间最为脆弱,这可怎么办啊?”
谢莹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冷静的、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坚定。
她看着急得团团转的鼠大花,又看了看脑海中那个代表系统存在的虚拟界面,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声音不高却分外清晰:
“什么怎么办?先苟着呗!在我实力足够强大之前,不张扬、不暴露、低调行事,等我修为强大了,自然就不会有人敢打我的主意了!”
她说这话时,目光如刀,语气铮铮。
这不是盲目乐观,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而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看透过虚妄的修士对局势的清醒判断和对自身能力的笃定信任。
她失去过一次灵根,跌落过谷底,那种一无所有的滋味她尝过,正因为尝过,她才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重来的机会有多么珍贵。
她会小心谨慎地走好每一步,不冒不必要的风险,但也绝不会因为畏惧风险而裹足不前。
她会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当她站得足够高的时候,那些想要抓她当炉鼎的人,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了。
鼠大花看着谢莹莹脸上那份从容与坚定,怔了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那颗悬着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作为大师兄,他恐怕永远都没办法对师妹完全放心——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从谢莹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个真正成熟起来的修士才有的光芒。
那不是初出茅庐时的意气风发,而是被生活重击之后依然选择站起来的从容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