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大半夜的跑到市局，不就是为了能跟那个副所长见一见，问清楚具体情况吗？
之前是刘根来一直拦着不让见，现在不光不拦，还把其他人的口供送过来了，那就更得去问清楚。
这俩人还挺有办法，不知道咋跟那个副所长说的，那个副所长居然亲口承认了是受人指使，前前后后一共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大概是把他的后顾之忧解决了吧！
也有可能是还捏着那个副所长别的把柄。
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刘根来懒得去管，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足够了。
整个审案过程，石唐之和王处始终没有插手，就跟他们没来似的。
实际上，压力都让他俩承受了。
早在杨帆和李凌审问那个副所长几个手下的时候，石唐之办公室的电话就开始响，直到刘根来拿着审讯结果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接电话。
王处看着什么都没做，可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刘根来根本就拦不住那个分局局长。
人家官比他大得多，理由也正当，他都没借口拦人家。
秦部长则纯属打酱油的，在跟石唐之汇报完没多久，他就回家睡觉了。
他一个管后勤的，插手办案的事儿名不正言不顺，该关心的关心了，该表现的也表现了，知道刘根来不会有事儿，还在市局待着干啥？
没等石唐之挂掉电话，刘根来就把一摞审讯记录放在他面前。
“嗯……嗯……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这事儿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还是等明天上班，我跟井局长汇报之后再说吧！”
说情的？
那个副所长的人脉挺广啊！
也有可能是怕这个案子牵连到黄飞腾。卖枪的事儿好说，以那帮人的能量，找人顶杠问题应该不大，可挖坑陷害公安问题就严重了。
这是底线，不容碰触。
要真追究起来，绝对够黄飞腾喝一壶。
“人还没撤，就有人盯上了副所长的位子。”
等挂了电话，石唐之笑着摇摇头，拿起审案记录，翻看起来。
啊？
还以为都是说情的呢！
闹了半天，还有人惦记副所长……这帮人的嗅觉够灵敏的，一个副所长的位子刚有腾出来的迹象，就被盯上了。
刘根来思维有点发散，他想到了石唐之对他的安排。
如果不是让金茂给他占着位置，将来，等他过渡完了，站前派出所副所长的位子能不能轮到他坐，怕是也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干爹办事就是稳妥。
“效率挺高嘛，这么快就让他交代了……”石唐之对结果挺满意，正要再说点什么，电话又响了。
石唐之摇摇头，抓起了电话。
既然坐到了这个位子，甭管想不想接，他都得接。
“我石唐之，你哪位？”
石唐之气势拉的挺足，话里话外都透着威严，但下一句话，他口风就变了。
“是杨书记啊，你是为杨帆的事吧！他跟你说了吗？”
杨帆他爹？
他要的帮手这不就来了。
“嗯……嗯……他说的没错，就是这么个事儿……那不能，根来都跟我说了，杨帆最近表现的很不错……杨书记客气了，他在根来那儿没少受气，也就是他，要换成别人，怕是早就受不住了……嗯嗯，放心吧！案子审完了，已经定性，杨帆就是去办案的。”
干爹你可真能忽悠，谁跟你说杨帆最近表现很不错？
我在你那儿压根儿就没提过他好不好？
等挂了杨帆他爹的电话，石唐之刚想再跟刘根来说点什么，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李凌他爹，石唐之又是一套差不多的说辞。
可怜天下父母心，杨帆他爹和李凌他爹为他俩怕是把心都要操碎了。
等挂了李凌他爹的电话，电话才暂时消停下来，石唐之拿起审讯记录，随口问道：“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哪儿了？
你问我，我问谁？
我的心思也都在刚才的两个电话上，早就忘了之前说啥了。
哦，想起来了，刘根来瞄了一眼石唐之手里的审案记录，记忆瞬间回归。
“你说我效率挺高，其实，那个副所长能这么快交代，都是因为他们分局局长和派出所所长。”
为啥要把功劳往他俩身上推？
处个好人缘呗！
万一哥几个里面的哪一个真顶了那个副所长的位子，就会在人家两个人手底下干活，不得提前给他铺铺路？
“你也惦记那个副所长的位子？”石唐之多敏锐，一下就猜到了刘根来的心思。
“不是我，是我的几个同学。”刘根来干脆直说了，“四九城这边的位子，一个萝卜一个坑，好不容易空出来一个，要是有机会，我还是想帮他们争取争取。”
“你想怎么争取？”石唐之点了根烟，不动声色的问着。
这不在找你吗？
刘根来在心里回了一句，嘴上说着，“我还没想好。”
“那就快点想，盯上这个位子的人很多，光是找我的就有三个。到明天，等消息传开，还会更多，能不能拿下，就看你有多少本事了。”石唐之微笑开口。
想当甩手掌柜？
好吧，这事儿，你的确不好直接插手，只能我自己想办法。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你坐我车走。”
石唐之起身出了办公室，刘根来跟了上去，刚到办公室门口，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石唐之没再管，招呼着黄伟一块儿下了楼。
刚下到一层，分局局长和所长就迎了上来，一块儿立正敬礼。
“石局。”
“石局好。”
石唐之抬抬手，没给他俩说话的机会，“你们先回去吧，那些人先在市局待一晚上，具体怎么处理，等明天，我跟井局长汇报了再说。”
这俩人等的就是石唐之这句话，大晚上的，他们也不想在市局耗着不是？
俩人挺懂礼数，没有先走，目送着石唐之坐上吉普车，才一块儿离开。
刘根来没着急上车，他还惦记着那袋子地瓜干呢！
回市局的时候，他没把地瓜干收到空间，还在挎斗里放着，这会儿，杨帆和李凌走在挎斗那儿，一人一把地瓜干，吃的正欢。
折腾了一晚上，俩人都饿了。
“你俩不回家啊，光知道吃。”刘根来快步上前，把袋口一收，直接拎了起来。
“给我留点，饿死我了。”杨帆胆儿大了，还敢动手拦。
李凌比他老实多了，还解释了一句，“我爹刚才来了个电话，说是一块儿来接我俩。”
“不给，我自己还不够呢，想吃，自己买去。”
刘根来没再搭理他俩，拎着那袋子地瓜干，飞速上了吉普车。
这俩家伙一人手里捧了一大把，还想多要，真是贪心不足，妥妥的欠收拾。
石唐之一上车就闭目养神，黄伟倒是问了一句，“你拿的啥？”
刘根来也不说话，抓出一把地瓜干，放在挡风玻璃下面。
黄伟笑了笑，没说什么，拿起一个就吃。
大晚上的被折腾起来，他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