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不是秋高气爽,而是骄阳似火。
还是新一轮的防疫高峰期,能不出省的尽量不出省,能不出市的尽量不出市,能不出县的尽量不出县,(原句式是,非必要…不…),出市必须先报备。
所以,大佬们在长假期间,也不想到处去乱窜。
丁有才先天就备下了带回老家去的各样东西,十·一这天,一大早,小董就过来喊起床,早一点出发。
因为,小董自己,也还要赶回自己爹娘那边去。
先讲好了的,十月二日休息一天,准备好装备,三号要去枫湾钓鱼。
丁有才没带上女儿丁奕萱,硬着头皮回家。
丁奕文说了,先要去他丈母娘家里吃中午饭,然后,再赶到爷爷这边吃晚饭。
到老家那边,时间还早,丁有才讲,先去他自己老家那里,看一看房子建得怎么样了,要小董将车子直接开过去。
小董没办法,本来是想早一点出来,能早一点回自己老家去的,结果,陪着丁有才来看自建房…园林式别墅。
因为中秋佳节,做工的也停工在家过节。
整体上,基本成形,现阶段,主要是在做内饰,丁有才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又拿起水管给某些地面湿水、浇花浇苗木…
弄了一个多小时,小董先也是看的入迷,然后就催促起来,要送丁有才去丁有艺家里那边。
刚从自建房里面出来,就看到乙丽颜笑着走过来:
“我开…像是你的车子…真的是你回来了?这么早?”
丁有才倒没有想到,乙丽颜会回来,就笑着说:“你还早一些?”
“我昨天下午回来的,我妈从海南回来,病了,住了好些天院,昨天下午接她出院。”
“哦?那我要过去看看…”丁有才准备去车子后备箱里面,拿点东西做礼物,提在手上…
“她刚刚出门,你别去了。”乙丽颜说。
“过节,又去哪呢?”丁有才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快别问了,不知道她是听什么人讲,黄华寺里面的菩萨极灵,一大早就起来,吵着要去,我哥拗她不过,只得陪着她去庙里烧香,节也不要过了…”乙丽颜解释。
丁有才跟着笑了一下,说:“那你呢?中午跟我们一起去过节,去我妈那边?”
乙丽颜一个人,她哥刚从海南回来不久,又没有开车回来,将她的车子开出去拜庙了。
于是,同乘小董的车子,一起来丁有艺家里面。
也就六七里路,现在修了水泥到那边,好走多了,也稍微要近了一点点。
刚到丁有艺家的坪里面,就见那80岁的丁老娘,抱着个孩子,在坪里面教孩子看鸡、认鸭…
这不是丁奕萱吗?袁维兰的大奔,正停在丁有艺他老丈人房前的大樟树下面。
丁有才都有点懵逼了!
呆了两三分钟,才下车,丁老娘抱着丁圆圆,已经送到车门边来了。
丁有才抱过女儿,逗了逗,教她喊人,叫小董阿姨,叫乙丽颜“丽妈妈”。
几个人一同进屋,只见袁维兰,正坐在堂屋的长木沙发上,与尹鹅聊着什么。
倒是乙丽颜显得不太好意思,有些尴尬。
尹鹅忙招呼这几个坐,叫丁有艺出来。
丁有艺正在厨房里面杀鸡杀鸭,擦了手出来,拿出烟来递与丁有才。
丁有才正抱着女儿逗着玩呢,将烟接过,顺手放进口袋里面…
乙丽颜坐下来,与袁维兰尴尬的打招呼聊天,尹鹅端了茶水出来,放在桌子上面,从丁有才手里接过丁圆圆,让丁有才坐。
小董将东西都一一搬进屋,喝了杯茶水,告辞,回自己家里那边去了。
袁维兰就对乙丽颜说:“这期间,放假也不能去外面旅游,圆圆接了奶奶的电话,要过来,我反正也没别的事,就带她过来看看爷爷奶奶,给爷爷奶奶拜节。”
乙丽颜就笑着说:“多带圆圆到这边来逛一逛也好,再说,这乡里空气多好!”
丁有才他爹,去别人家里买羊肉,别人家里刚宰杀的羊,他弄了半只回来。
丁有才解释,说丁奕文先要去丈母娘家里,吃过中午饭,就会过来。
袁维兰也不和丁有才说话,丁有才就又抱着女儿,到外面来转,外面太阳大,上午的时候,还不算最热…
丁有才带着女儿,在丁有艺与丁有艺他老丈人的两栋房子之间,两米宽的小巷子一样,太阳晒不到,在那里看小动物…
到吃饭的时候,丁有才发现,人不少!
直接开了两大桌。
来的是些什么人?丁有才也不认识,但人家都过来与他打招呼,丁有才先是估计:都是丁有艺生意上结交的朋友。
结果,大错!
喝酒的人,围了一大桌,把丁有才弄到了主位子上。
经丁有艺一介绍,都是县城里的一些大员。
其中一个,居然是常委副县长。
有县委宣传部部长,有城关镇的镇党委书记,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县农业农村局局长,县财政局副局长,一起六个人。
其中有三个,还带着女人(也可能是他老婆)。
这些人都不要回去过中秋节?
当然,也可能是晚上回家去过节。
丁有艺,什么时候结识到这么一群人了?
丁有才想了想,恍然大悟:这哪里是丁有艺结识了这些人?是这些人在结识丁有艺。
这边,就这么一个特色…大概是他们早已经打听过了,确定了,丁有艺离张红梅很近,看中的是张红梅手里的权柄。
那也不能在酒宴上面,将这些事说穿。
这些人没别的巧,爱在酒桌上面逞英豪!
竟然轮流着,来敬丁有才的酒,丁有才年龄最大,也就以兄长自居,受了这一份尊敬,一来一往,来来往往,杯盏不停…
丁有艺的酒量也是见长了。
之前,在家里装车玻璃、开修车铺时,除了有时候偶尔搞一瓶啤酒,基本上不沾其它酒。
现在也能干到半斤白酒不醉了!
酒席之间,无非就是讲,我又认得谁,那个谁…你认识不?
这个讲与谁是老同事,那个讲与谁是老战友,谁与谁是同学,谁又与谁是表兄表弟…
提到某一个人时,不说出个相识的理由与关系来,似乎就不好意思饮下一口酒似的,举着杯子在手里不动。
比如说,常务副县长提到市委尤秘书长,说与尤秘书长同事长过八年之久。
城关镇镇党委书记就讲,尤秘书长在这边当县委书记时,去他老家吃过饭,在山里面打的一只野猪,肉真的美味…分了多少肉给他带回去…
县农业农村局局长就讲,与尤秘书的老婆是同学,两家一直走得很近,有人情来往的…
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就说,尤秘书长这个人,也挺豪爽,他们在一起饮酒的次数多…怕豪爽的尤秘书长醉了去,他偷偷帮尤秘书长饮过许多酒…听他这个话,大概是尤秘书长当县委书记时,搞征地或动迁时的一些什么旧事。
县委宣传部部长则直接说,他与尤秘书长是多年老战友,一同考的军校…
只有那个财政局的女副局长,她不说什么,面带微笑的看着这几个人吹。
如果这几个人,真的与尤秘书长关系很铁,那就不会在平时结交上丁有艺,过节还来丁有艺家里了,尤秘书长,那可是张红梅的秘书长。
所以,看破不说破。
女副局长还没有说呢,这些人当中,就数她与尤秘书长关系最密切,不过,现在好像是断绝关系了,据说是被尤秘书长(当时是县委书记)的老婆抓了现场,写过保证书。
那其他这几位男人,自然也是知道,也是不能点破。
都饮到有几分醉意,端杯子的频率,大大降低,说话的响度,都提高了几十分贝。
喝到有六七分醉意。
就又都恭维丁有才,说什么…“哥,你是我大哥,一辈子是我大哥”…“哥,你就是我亲哥一样,有什么事,就一定要帮衬弟弟我”…“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实在人,这长假期间里,也出不了远门,不好,挑个时间,我们兄弟再聚一聚,就到我那里。”…
最后,都不喝了,尹鹅把茶水端了过来,然后收拾桌面…
然后是回家,带了女人过来是要她开车…
乙丽颜的哥哥打了电话过来,大概是回来了,乙丽颜要他过来接。
丁老娘要留着乙丽颜在这里吃晚饭,对着电话讲:“小乙,你晚一点过来接…要不,你带你娘一起过来,来这边吃晚饭,好久没看到你娘了…”
袁维兰在帮尹鹅一起搞卫生,也没有立即就回去的意思。
丁圆圆缠着她奶奶,要鸡仔仔玩…刚才吃鸡肉时,提到了小鸡仔仔…
丁有才多喝了些,有七八分醉意,到旁边卧室里面,休息去了。
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小董打电话过来,说她来接不了了…说她妈妈不知道是累坏了,不是吃坏了肚子…肚子痛…绞痛,现在正在中医院…刚到医院里面,还得做检查。
这可怎么办?丁有才要小董在医院里面,安心的陪她妈妈看病,挂了电话。但他自己,是要回市里面去的。
等丁奕文过来。
五点钟的样子,丁奕文一家三口,过来了,两个小宝贝玩到了一起,其中一个,要叫另一个比她还小一个多月的,叫“姑妈”。
小莫说,她们幼儿园放假,教培中心也休三天,难得有三天休息,她要在娘家住两天。
也就是说,吃过晚饭,丁奕文要回他丈母娘那边去。
吃完晚饭,丁老娘不让孙女丁奕萱走,想要留着她在这边住一晚,袁维兰也没有表示什么。
丁有才,却急着要回市里面去。
但他没有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