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泠来的时候,看着大门前挂着灯,几个大火把将前院照得亮堂无比,太子府的侍卫统领金元宝站在门口,听着哆嗦的小吏讲着刚才遇到野狼撕咬的事,屋里屋外,院门院外……那么高的墙壁,到处都是血淋淋,恐怖如战场,这个小吏是最开始被咬的,手上,胳膊,大腿全都被撕开了,他泪流满面,鼻涕泪水糊了一嘴,完全没有早上欺负飞岩时的得意样。
还有一个被咬断手臂家伙,送到医馆治疗去了,其他人追着那只狼还没回来。
金云宝疑惑向周围看了看,又把那下人平常歇脚的屋子查看一番,桌子上摆着玩过的骰子,满桌飚飞的血,他看了都发悚,心里狂跳个不停,这真是狼做的?在瞥眼,一个空了的食盒丢在角落,用膳的小桌上了摆着乱七八糟留着剩菜的碗碟,碟子上写着官制字样,一看就知道这一桌子的饭菜本应该送进去给废太子用的,全留在了这。
这情况也不是一次二次了,他也不好说什么,转眼看向受伤的小吏,冷冷道,“你们把他们的饭菜留下,让他们吃什么?陛下可没有说要饿死他,就是牢里的囚犯也有碗嗖饭吃,你们到好……萧王殿下不在,你们就坏眼心的磋磨人克扣餐食,哼,不是东西的玩意,没咬死你们是你们的造化,晋安城是天子脚下,夜夜都有巡视,怎么会有狼跑进来,有也早被打死了,我看你们是赌钱赌红眼了,动了手吧,要么是你们偷了谁家的狗,给咬了……”
夜里寒气重,偷鸡摸狗的事常有发生。
狗可是香肉,这些人夜里赌舒坦了,保不齐去谁家偷了狗想宰了做肉吃,小吏们多是没能耐的二混子,靠家凑点钱托关系给寻了这等差事,每月在官府领点口粮月俸过活,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手脚不干净做那些事都正常。
他也是在底层爬滚过来的人,对这种人很了解,也明白有的时候官府又得用到他们混账样。
金元宝讽刺几句,那小吏不敢反驳,他也不清楚是不是有人偷狗了,不管偷没偷,这会出事,还不知道那咬断手的人活不活得了,又挤了几泡浑浊泪水呜呜呜哭起来,“金统领,你也是看管废太子的人,你不能不管我们,我们看门,你们严防……在怎么看不起我们……大家都是同僚,谁还分谁呀,是狗还是狼,你要抓着给我们报仇啊。”
狼崽子每次进出这里,都是跟长平一起钻的狗洞。
这些小吏没油水捞,才懒得到后面去,有吃有用在前面就直接扣下了,这两更是连吃的都不送,哪知道狼崽子就在后面住着。
问了半天,这人就是哭得鼻涕眼泪流催促金元宝报仇,不时的还抓着被咬开的地方嚎叫,金统领厌恶的叫人把他送回去,吩咐其他侍卫把守门户,刚要进去,就看到有人从黑暗中走来,他一转头,愣了下,脸上堆起笑容,赶紧过去拱手行礼,“玉瑶将军怎么会来这,末将见过将军,今儿不是你当值……”金元宝打量他一眼,看他穿了一身清白华贵的公子便服,打扮得俊丽玉颜,唇边含笑,更是衣袖翩翩,头发也松下来,束着公子玉金冠,银白发带束着的黑发披在肩下,……好俊的美郎君,他回过神又笑道,“玉瑶将军这是……都天黑了,将军不回府莫不是要去见什么佳人。”
玉瑶泠温和的向他点头,半回礼淡笑道,“金统领真是火眼金睛,我的确要去见佳人,经过此地,不知出了何事。”
金元宝连忙把刚才小吏的话跟他复述了一遍,“将军你也在城内巡视,可见过这种野兽?末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城内有吃人的野兽进入,要是有,城门的守将那就真该死了,这不是郊外,也不是城墙边,皇宫就离这不远,如真有如此危险的东西……”
“呵,本将军没见过种东西,最近天寒,狗到是见过不少,你也知道这些小吏嘴里没一句实话,统领想替他们做什么,没记错的话,金统领跟飞岩关系不错,听说他是你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你守着废太子府多年,都无人知晓你们的关系。”
金元宝脸色一变,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事。
他,怎么会知道?
“将军说笑了……他是废太子身边的人,怎么跟我有关系,你听谁说的……”
“没有关 系,你怎么会让他进出这宅子,这半年,他外出不受约束就是你有意为之,小吏的死活我不管,你说我要去见佳人,呵,正好,那佳人就在这里,我进去,你当没看到我,我也当没看到你……那些人随你如何处置,别闹到陛下前面去就好。”
他昨晚进来时,是用银子开的门。
今天,就用胁迫。
玉瑶氏不是只有大将军会找别人的把柄,几位公子也同样会用,就看他们愿不愿意用,很多把柄不说出来是没事,一说出来全是杀头的大罪。
金元宝张了张嘴退开身体,让他进去。
玉瑶泠把藏在暗处的一个食盒提出来,淡定的走进了太子府。
他转过头,又看向另一边的暗处,那边飞岩一身的血,旁边蹲着狼崽子嫌弃的直吐舌头,小吏的血实在太难喝了,跟吃梢水一样,呜呜……舌头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