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哈日查盖猛地举起弯刀,北蛮灵力暴涨,刀身上泛起血色灵光:“长生天在上,赐我力量!”
显然是打算动用长生圣山的秘术,与赵倾颜拼命。
周围的修士见状,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伽昀趁机高声喊道:“诸位同道!”
“此女魔性难驯,今日若不除她,日后必为人族大患!”
“我等身为正道,当同心协力,诛杀邪魔!”
他这话看似号召,实则是想让其他人先上,消耗赵倾颜的实力。
赵倾颜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造化无殇剑,剑尖指向哈日查盖,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想报仇?便来。”
“只是……你若死了,长生圣山四子,便真的全了。”
简单一句话,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慑。
哈日查盖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看着赵倾颜那覆着黑丝的眼眸,竟从那片黑暗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真的冲上去,会和另外两个兄弟一样,被一剑斩落。
赵倾颜话音落下,伽昀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带着刻意拔高的悲悯,像是在宣读正道的裁决:“赵倾颜!”
“你身负邪冥魔皇体,屠戮同道,血染天之境,早已天地不容!”
“今日若你能自戕谢罪,贫僧尚可劝众人留你全尸,免你魂飞魄散之苦。”
“这是你唯一的赎罪之路!”
他双手合十,念珠转得飞快,眼底却藏着一丝急切的算计。
只要赵倾颜自杀,她身上的先天道胎与神瞳机缘,便有机会落入自己手中。
周围的修士被他这话煽动,不少人跟着附和:“没错!自戕谢罪!别再执迷不悟了!”
可他们只是嚷嚷,没有一人敢上前半步,显然是被赵倾颜刚才那剑吓破了胆。
赵倾颜缓缓抬眼,覆着黑丝的眼眸转向伽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嘲。
她握着造化无殇剑的手微微收紧,莹白的剑身泛着冷光:“赎罪?我何罪之有?”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们围杀赵晏,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后果。”
“我的命,从来只由我自己做主,轮不到你们这些伪君子指手画脚。”
“至于你们……”
她的目光虽看不见,却精准扫过沧澜、衍舟几人,“想让我死,便亲自来取别躲在后面,像条只会吠的狗。”
这话彻底激怒了众人。
有人觉得被一个“魔体”羞辱,颜面无光。
有人则被伽昀的“正道”说辞裹挟,觉得围攻赵倾颜是“大义”。
一时间,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朝着高台涌去,道宫的青袍、佛门的僧衣、各大家族的战甲交织在一起。
各种神通、法宝的光芒此起彼伏,将高台笼罩得严严实实。
有趣的是,沧澜、李衍舟、伽昀几人却悄悄退到了人群后方。
沧澜握着沧溟残魂旛的手垂在身侧,幽冥气收敛,显然在等赵倾颜力竭。
李衍舟白衣站在阴影里,指尖混沌气若隐若现,眼神阴鸷地盯着高台,算计着最佳出手时机。
伽昀则继续念着往生经,看似悲悯,实则在观察赵倾颜的破绽。
他们都打着消耗后捡漏的主意,没人愿意先当那出头鸟。
“嗡——”
造化无殇剑再次斩出,这次的剑气带着浓郁的邪冥魔气,黑色魔焰在剑身缠绕。
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道宫修士瞬间被魔气腐蚀,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作一滩黑灰。
赵倾颜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月白裙摆沾着血渍,却依旧轻盈如蝶。
她的每一剑都精准至极。
要么洞穿敌人胸膛,要么斩断对方兵器,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杀伐效率。
佛门弟子的佛光在她面前如同纸糊,刚凝聚起的护罩便被剑气撕碎,
各大家族的防御法宝也撑不了片刻,魔焰附着在法宝上,很快便将其腐蚀得失去灵光。
有人想从背后偷袭,却被她右瞳的破妄之瞳提前察觉,反手一剑便斩落对方手臂。
有人动用秘术想困住她,却被左瞳的御天神瞳化解,反而引火烧身。
......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天际再次泛起鱼肚白时,绿洲中心的传送阵外,早已堆起了厚厚的尸山。
鲜血顺着尸山往下淌,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河,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呛人,连远处的灵木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幸存的修士缩在远处,脸上没有丝毫“正道”的傲气,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少人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身躯不住地颤抖。
“这……这还是人吗?”
一个道宫小修士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满是绝望,“她杀了一天了……
怎么还没力竭?”
“太恐怖了……她根本就是个魔头!是个杀人怪物!”
另一个佛门沙弥抱着禅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不要再打了……这根本就是送死!”
姬霸看着眼前的惨状,银甲上的血渍早已干涸,他握着裂天麒麟枪,朝着幸存的修士怒吼:“都给我上!”
“赵倾颜已经快撑不住了!她胳膊上都有伤!”
“再不上,等她恢复过来,我们都得死!”
他说着,还想上前示范,却发现自己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
赵倾颜刚才斩杀长生二子的场景,还在他脑海里回放。
没人动。
哪怕姬霸喊破了喉咙,哪怕所有人都看到赵倾颜的左臂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还在缓缓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袖,却依旧没人敢上前一步。
在他们眼里,此刻的赵倾颜,哪怕受了伤,也依旧是那个能轻易取他们性命的魔。
那几道伤口,非但没让她显得虚弱,反而更添了几分嗜血的威慑。
连受伤都这么能打,要是她没受伤,岂不是能把他们全杀了?
哈日查盖握着弯刀的手在抖,之前的怒火早已被恐惧取代。
他看着高台之上的赵倾颜,只觉得对方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覆着黑丝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让他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