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车!”叶国欢大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
几个手下手忙脚乱地往面包车上爬,有的摔倒了又爬起来。
但就在这时,更多的警车呼啸而至。
一辆、两辆、三辆……眨眼间,四五辆警车从不同方向赶来,警笛声此起彼伏,红蓝灯闪烁不停,像是来到了嘉年华现场。
它们封锁住了街道的两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整个街道瞬间陷入了混乱,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有的撞翻了路边的摊位,有的摔倒在地。
商铺纷纷关门,卷帘门哗啦啦地拉下,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
叶国欢看着那些包围过来的警车,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疯狂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嗜血的兴奋,像是看到了有趣的玩具。
“来啊!来啊!”他大吼着,端起AK-47,对准最近的一辆警车,疯狂地扣动扳机!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打在警车的挡风玻璃上。
玻璃瞬间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驾驶座上的警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几颗子弹击中头部和胸部,鲜血染红了座椅,染红了方向盘。
警车失去了控制,歪歪扭扭地冲上人行道,轰的一声撞进了一家服装店,玻璃门被撞得粉碎,店内传来一阵尖叫,模特假人被撞得东倒西歪。
“欢哥!手雷!”一个叫阿忠的手下从腰间掏出一颗手雷,那手雷黑黝黝的,闪着金属的光泽。
他拉开引信,奋力朝另一辆警车扔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地落在警车下方。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像是一朵蘑菇云升腾而起。
那辆警车被炸得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车窗全部碎裂,车身严重变形,四个轮子还在空转。
车内的警员生死未卜,没有人敢靠近。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附近的玻璃全部震碎,漫天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像是一场璀璨的玻璃雨,美丽而致命。
街道上到处是散落的玻璃碎片和汽车零件,一片狼藉,像是被炸弹轰炸过的战场。
“哈哈哈哈哈哈!”叶国欢站在硝烟中,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枪声和爆炸声中显得格外疯狂,格外刺耳,“来啊!再来啊!老子今天杀个痛快!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火力!”
那些拿着点三八手枪的警员们,被叶国欢的火力压制得根本抬不起头来。
他们躲在警车后面,连开枪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AK-47的火力实在太猛了,点三八手枪根本不是对手,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相差甚远。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伙悍匪猖狂地大笑,嚣张地射击,却无能为力。
“上车!走!”叶国欢见好就收,命令手下全部上车。
他知道,再不走,警方的增援就要到了。
几个手下连滚带爬地上了面包车。
叶国欢最后一个上车,他站在车门边,对着警方的方向又扫射了一梭子,子弹打在警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压制得警方不敢抬头。
然后他才钻进车里,拉上车门。
“开车!”
面包车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像是一头苏醒的野兽。
轮胎在地面上疯狂地摩擦,冒出一阵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橡胶烧焦的味道。
然后,它像一头脱缰的野马,猛地冲了出去,撞开路边几个垃圾桶,垃圾桶被撞得飞了起来,垃圾散落一地。
它拐进一条小巷,消失在了混乱的街头,只留下尾灯的残影。
繁华的轩尼诗道,此刻已经沦为了血腥的修罗场。
地上躺着被打死的警员,鲜血染红了柏油路面。
破碎的警车在燃烧,火焰熊熊,浓烟滚滚直冲云霄,遮蔽了半边天空。
到处都是散落的玻璃碎片和弹壳,在阳光下闪着光。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还有橡胶烧焦的气味,令人作呕。
行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打电话报警,有的在用手帕捂住嘴,防止呕吐。
整个街道,像是被一场战争洗礼过。
这场突如其来的枪战,震惊了整个湾仔,也震惊了整个香港。
消息通过无线电波,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蓝田,美兰福利院。
王龙正站在操场上,准备离开。
他刚刚挂断乌蝇的电话,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李杰站在他身边,刚才王龙和乌蝇的通话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王龙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不解:“龙哥,金行被抢了,你还笑得出来?那可是三百万的黄金啊!”
“为什么不笑?”王龙反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金行买了全额保险,被抢了保险公司会赔。而且,只要我们能从黑市上把那批黄金找回来,就能赚双份。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为什么要哭?应该笑才对。”
李杰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可是……”李杰还是有些不解,“那伙悍匪,就这么让他们跑了?他们杀了警察,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这么算了?”
“跑?他们跑不了的。”王龙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那寒光像是冬天里的冰锥,“乌蝇已经去查他们的来路了。只要他们还在香港,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香港就这么大,他们能躲到哪里去?到时候,我不但要拿回那批黄金,还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拍了拍李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语气像是一个老师在教导学生:“李杰,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不是老老实实地干活,而是‘黑吃黑’。别人抢了你的东西,你再从别人手里抢回来,这才是真正的生财之道。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
王龙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走吧,我们去湾仔看看。”他说,“这场好戏,可不能错过。说不定,还能捡到一些意外的收获。”
湾仔,轩尼诗道。
王龙赶到的时候,整条街已经被警方封锁得严严实实,像是包粽子一样。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好几层,把金福金行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十个穿着制服的军装警员在维持秩序,把围观的群众挡在警戒线外面,一个个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和橡胶烧焦的气味,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怪异气息,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你的喉咙。
金行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有的完好无损,有的被打成了筛子,千疮百孔,还有一辆被炸得面目全非,像是一堆废铁,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铁架子,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的玻璃碎片和弹壳,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像是撒了一地的钻石,又像是战场上遗留的痕迹。
几名鉴证科的警员正在现场勘查,有的在拍照,闪光灯咔咔作响,有的在收集弹壳,用小镊子夹起来放进证物袋,有的在测量弹道轨迹,拉着皮尺比划着,动作专业而迅速。
警戒线外面,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至少有几十个记者,扛着长枪短炮,争先恐后地往前挤,都想抢到第一手新闻。
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是夏天的蝉鸣。
几家电视台的采访车停在路边,记者们正对着摄像机镜头,语速飞快地报道着现场的情况,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各位观众朋友,我们现在位于湾仔轩尼诗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金行抢劫案……”
“……据目击者称,悍匪持有AK-47自动步枪和手雷等重型武器,与警方发生了激烈交火,现场枪声大作,宛如战场……”
“……目前已知造成一名警员殉职,两名警员重伤,悍匪在逃,警方正在全力追缉……”
王龙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眼前这幅混乱的景象,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悠闲,像是坐在电影院前排看一出精彩的动作片。
李杰站在他身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龙哥,人太多了。”李杰低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要不要我开条路出来?这样站着太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