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东西再强也不真正属于自己。
可自行建立气运节点形成气运之力可不同。
钩吾海一百多群岛可以建，西北道乃至西域也可以搞。
甚至九曜琉璃明王塔内那方十万里世界，也适合建立气运节点！
那里有超过五亿生灵。
四座主城，数百军镇，二十万淬体境以上的体修大军，还有烈风与布惊云两名不灭境体修。
塔内众生更将庆辰视作梵天之主，信奉了整整三百年。
袖袍下他的五指狠狠收紧，“只有一块骨板？似乎看不出什么。”
赫连山始终观察着他的神情。
虽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狂喜，可庆辰方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足以说明这份礼物送对了。
“骨板中有建立气运节点的方法，只是需要秘法开启，不然骨板顷刻就会碎裂。只要总督大人愿意免去五亿灵石税。”
庆辰眼底寒光一闪。
“你在与本督谈条件？”
“老夫不敢。”
赫连山嘴上说着不敢，神情却明显比方才多出了几分底气，“只是总督大人方才所说的五亿灵税与二十亿军备物资，大宛实在无法同时承受。”
“还请总督大人高抬贵手免去五亿灵税，同时军备物资的价格也请大人优惠一些，我大宛国感激不尽。”
数息之后，庆辰忽然笑了，“气运节点对本督能有什么用？本督可是大晋重臣，哪里会需要什么狗屁气运节点？本督能催动的大晋气运之力不知凡几，比你大宛一国都要多。”
赫连山心瞬间提了起来。
“不过你们大宛既然诚心诚意送礼了，本督也不能驳了你们国主的面子。看在你们这么上道的份上，五亿灵石税就算了。军备货单给你们打个九五折。”
赫连山心中陡然一松。
“大宛国穷民弱，九五折还是有点多，八折如何？”
“九三折。”
“总督大人，哪有这样还价的？”
“这都是赔本做买卖了，本督总不能赔太多吧？”
“.......”
两人再次开始拉扯。
庆辰并不知道，这门秘法真正的来源并非大宛。
数月以前，来自南疆的狂鲨真君进入大宛，将一句话与这块骨板送到了国主手中。
示意大宛将此物当成重礼，送给庆辰。
狂鲨真君离开大宛国以前，只转述了吴鬼的一句话。
“只需要把建立气运节点的方法送到庆辰手中，他自然会成为金帐汗国的朋友，这也是金帐汗国的意思。”
实际上，建立气运节点形成气运之力的法门不止大晋仙朝才有。
历代仙朝都有这个法门，这来自于灵渊半圣，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演化出了不少种与层次。
所以西域诸国、金帐汗国、万圣妖国、南越也有这种类型的法门，只不过没有大晋仙域广阔、人口众多、力量强大。
吴鬼是机缘巧合从葬仙谷获得的前朝法门。
这些庆辰自然不知道，本来法门就是吴鬼白给他的，知道了怕是要把赫连山给挫骨扬灰。
殿内，两人又围绕那份军备货单拉扯了足足半炷香。
赫连山咬死大宛国穷民弱，经不起二十亿灵石的重压。
最终，价格定在九折。
原本二十亿下品灵石的军备，大宛只需支付十八亿，其中两成以灵石结算，剩下部分则用妖马、风铜、赤火灵晶等抵扣。
至于那五亿所谓的走私灵税，自然一笔勾销。
契约落定的刹那，赫连山紧绷许久的老脸终于舒展开来，庆辰心中却像是被人一刀割去了好大一块肉。
九折，少收两亿。
五亿走私灵税，又没了。
前前后后加在一起，足足七亿下品灵石！
七亿灵石啊！
多少元婴真君穷尽一生，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大一笔家底。
庆辰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心中却已将大宛王廷上下骂了数遍，直到赫连山从怀中又取出一枚寸许长的乌黑骨钥，那点肉痛才有所缓解。
他将骨钥放在骨板旁边，双手一并托起。
“总督大人只需将骨钥插入中央符号，再以自身神识催动，便能看到其中法门。”
“不过此物只能开启一次，开启以后便会自毁，望大人慎之又慎。”
庆辰猴急的抬手一抓。
骨板与骨钥同时落入掌中。
“交易已成，本督是授信之人，你可以走了。”
赫连山神色一滞。
这赶人也赶得太直接了。
他只能起身行礼，“多谢总督大人体谅大宛百姓。”
“客气了。”庆辰笑容和善，“本督愿与大宛与世代交好。”
两人隔着大殿相视一笑。
一个觉得自己用一件本就准备送出的东西，白白省下了七亿灵石。
另一个则认为自己只用七亿灵石，便换到了一门足恐怖气运法门。
至于究竟谁占了便宜，此刻谁也说不清楚。
......
次日午后，七国使团终于陆续离开雁门关。
金顶佛船、沙海宝舫、青丘月舟与大宛妖马队伍等各自驶向不同方向，七面王旗渐渐消失在关外风雪深处。
徐九龄亲自带人核算了整整两个时辰。
待最后一枚算筹落下，七份契约中的灵石数目也终于汇聚到一起。
波斯十亿。
楼兰十四亿五千万。
龟兹、出云、精绝与青丘合计二十亿有余。
大宛十八亿。
所有军备、丹药、符箓、法宝与战船订单相加，总价六十三亿下品灵石！
这还是第一批买卖。
等真正打起来了，这些货单至少还要再翻。
庆辰坐在大殿后方的密室里，面前悬浮着数十张灵光闪烁的账页。
六十三亿只是货物总价。
扣除独孤家、血神教与西北各大炼器宗门的货物成本。
真正能落入他掌中的净利，差不多十八亿下品灵石。
以前庆辰若能一次得到十八亿灵石，只怕早已心满意足。
可是现在......
庆辰将神识沉入储物戒与九曜琉璃明王塔。
这些年修炼血法磁法、祭炼八杆白骨魔罗幡、凝聚梵血魔轮等，他从钩吾海带出的二十万上品灵石已经只剩十二万枚。
储物戒中剩余的中下品灵石加在一起，折算大约还有个四五亿。
西北总库以及沧溟军私库，折算下来差不多还有二十几亿。
还是穷啊！
也就勉强够九曜琉璃明王塔使用一次对血法规则的点化权限。
至于那一颗气运灵晶、十一颗极品灵石，庆辰根本没有算入其中。
庆辰望向墙上那幅横贯西北与西域的巨大舆图，目光先后落在波斯与青丘两国使团的返程路线上。
波斯使团由雁门关向西而行，经过楼兰北境外围，再穿越黑日荒漠返回王城。
青丘使团则要一路北上，经过龟兹的龟兹城，最后才能进入凛冬之地。
庆辰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嘿嘿，那便再添两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