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年不见,她手段倒是见长,算准了自己所求之物。
想玩弄本座?
正想着,玉简的一些其他画面现在脑海——
“大哥,南越那边这次来了个半妖,叫魏一笑,不灭体修,据说是六翅天蝠异血,战力极强。我悄悄观察过,他那张脸......跟您当年给我看过的画像里,那个二师兄有些相似。”
“天钩真君说,这魏一笑来历神秘,据传是万圣妖国某位大人物从外面带回来的,具体是谁不清楚。大哥,您那二师兄......是半妖?”
庆辰脑子里“嗡”的一声。二师兄?画像?
他猛地想起不动师尊偶尔提过的往事——
“我这辈子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资质尚可,心性纯良。二徒弟......唉,不提也罢,被追杀导致踪迹全无.......”
师尊说这些话时,眼神里那种复杂情绪,庆辰至今记忆犹新。
后来这些年师尊也没放弃找二师兄,画像一直都有——画上是个面容俊朗、眼神桀骜的青年。
难道真是半妖,六翅天蝠异血。四阶不灭境。魏一笑。
如果这个魏一笑,真的是二师兄......
二师兄怎么到的万圣妖国?怎么活到现在的?
还有——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性?见了面,该杀还是该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不管魏一笑是不是二师兄,这事以后可以慢慢查。
现在最关键的,是九幽古血禁地。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有可能要面对诡异的赵凝仪。
那个曾经被他利用、被他抛弃、如今手握五阶蛊虫、一体双魂、气息诡谲的女人。
她会在禁地里等他吗?
她会在某个角落设下埋伏吗?会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吗?
不去,血魇尊者的灵尊级传承就白白错过。那可是血道灵尊级传承!是能让他《梵天炼魔功》更进一步的机缘!
萧沧澜那老狗,为什么这么大方放自己来?不就是想用这个卡他脖子吗?还想用这个来钳制他,哼哼。
他要是拿不到血魇传承,就要很长时间一直困顿于元婴中期,修为不得寸进。
这个修为,他也不敢去轮回死海、拜月神教总坛那边搏杀魔莲圣子啊,即便总坛有更强大的血道进阶功法,他也不敢去。
还有九幽古血本身——天魔族神通境体修大能的气血精华!这可是六阶宝物啊!
即便他自己体修没法开辟洞天,不能进步,但血道有用啊!他大概率也是庆家之人,有资格获得这件宝物。
这种机缘,千载难逢!不,万载难逢!错过这一次,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第二次。
“操!”
庆辰狠狠一拳砸在洞壁上。
“轰隆!”
整座石山都在颤抖,碎石滚滚而下,烟尘漫天,简直山崩地裂。
韩石和绝情吓得直接跪下,以为教主发怒。
庆辰没理他们,只是盯着自己砸出的那个百丈深坑,大口喘气。
周身煞气翻涌,压得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去!必须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反正里面不能有灵尊级的存在,你就算有五阶蛊虫,也不能用,怕你个球。
还有晏莫忧这个肉垫子,源始魔宗那个怪胎,本座就不信你还能比他强上一大截!没道理怕你。
你想玩?那就玩。
他倒要看看,这两百多年,她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大不了——杀!
庆辰眼中血光一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洞内温度骤降,地面结出薄薄一层血霜。
韩石和绝情脸色惨白,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感觉得到看完这个玉简,教主不知为何动了真怒,杀心四起,极其可怕。
“起来。”庆辰的声音冰冷。
两人如蒙大赦,颤颤巍巍爬起来,垂手而立,生怕受到迁怒。
良久,那股杀意才收敛。
“这三十多年......”
庆辰声音平静了许多,“大晋魔莲教的事,你们二人与李小二、宇文不惊,管得不错。”
韩石和绝情心头一松,连忙躬身:“都是教主栽培!”
“各种情报、资源、人员,都发展得还算正常。”庆辰转过身,目光落在绝情身上,“绝情,你已经开始打磨假婴了?很好,要领悟出自己的刀道规则。”
绝情心头一热,连忙道:“全靠教主赐下的功法丹药,属下才有今日!”
“韩石,你的煞气功法也修炼的不错,已经金丹巅峰。两百年,对比你的资质,真是殊为不易了。”
“全赖教中功法指路。”韩石心中惴惴。
庆辰点点头,没再说话,他一向没有刨根究底的习惯。
他抬起右手,储物戒指上幽光一闪——
“哗啦啦!”
一堆东西凭空出现,落在两人面前的地上!
首先是四件中品法宝!
第一件,是一柄漆黑长刀,顶尖中品法宝·斩魂刀!
第二件,是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朦胧,隐约可见煞气翻涌,顶尖中品法宝·幻煞镜!
第三件,是一对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铛,特殊中品法宝·夺魄铃!
第四件,是一件淡青色长袍,绣着繁复云纹符箓,特殊中品法宝·遁空袍!
二人瞬间心跳加速!这都是好宝贝啊!每一样都让他们欲罢不能。
还没等二人,“哗啦啦——”
又飞出十万中品灵石,千万下品灵石,直接堆成一座小山!
接着,五十颗三阶极品丹药旭日灵丹,装在五个玉瓶里;五十颗增进神识的三阶极品太虚妙灵丹,同样是五个玉瓶。
透过瓶身都能闻到那股浓郁药香!
还有两百枚上品气运符,整整齐齐码成一摞。
二人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这些东西加起来,别说假婴修士,就是元婴初期真君见了,都得眼红!
庆辰看了他们震惊的表情,语气平淡:“这些东西,你们几个分一分。李小二和宇文不惊那份,你们带回去。”
实际上,这些对他来说,根本就用不上,算是边角料。
韩石艰难地开口:“教......教主,这......这也太多了......”
庆辰摇了摇头,“你们替本座在大晋经营三十多年,危险重重,把魔莲教分部撑起来,把情报网逐渐铺开,把人员发展起来——这些是你们应得的,本座向来不吝惜赏赐。”
“该赏的,一个子儿都不会少。该杀的,一个头也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