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军部大楼。
圆形的作战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军部的将军，龙国的高官，各大家族的代表，还有稷下学院的人。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代表 1 号魔窟的红色区域，正在一点点扩大。
“诸位。”
一个穿着军装的老者，站在地图前。
“1 号魔窟的红蓝比，已经九比一了。”
“如果三天之内，还不能把魔窟之主斩杀，帝都就守不住了。”
老者叫叶镇北，龙国军部总长，两百零五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叶总长。”一个穿着稷下服饰的老者开口，“魔窟之主是三百级的大敌！”
“整个龙国，能杀它的人不超过五个。”
“其中三个在闭关。一个在东海。”
“剩下一个……”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齐霸道。
“齐将军，守了三天，已经到了极限。”
齐霸道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确实到了极限。
他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伤口还在渗血。
“所以。”稷下老者继续说，“军部应该考虑，放弃 1 号魔窟，退守第二防线。”
齐霸道一拍桌子。
“放屁！放弃 1 号魔窟，帝都就完了！”
稷下老者不紧不慢。
“齐将军，这是为了大局。”
“如果用一座魔窟，换帝都的安全，这笔账划算。”
“划算？”齐霸道瞪着他，“你他妈再说一遍？”
稷下老者皱眉。
“齐将军，注意你的言辞。”
“我是稷下执法堂的周长老，代表黎圣人。”
齐霸道笑了。
“黎圣人？”
“黎圣人怎么不自己来？”
“他要是敢来，老子连他一起砍！”
“你！”稷下老者大惊。
“够了。”
叶镇北开口，打断了两人。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林霄。
“林霄。”
“在。”林霄抬起头。
“你一个人，拿下了四座魔窟。”叶镇北说，“军部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霄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态度坚决。
“1 号魔窟，不能放弃！”
“为什么？”
“因为魔窟之主，还没有完全苏醒。”林霄说，“它现在，只是在吸收魔窟里的魔气。”
“一旦它吸够了，就会破关。”
“到时候，别说第二防线，第三防线、第四防线，都挡不住。”
叶镇北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林霄说，“在 3 号魔窟，我杀过一头两百级的魔窟之主。”
“它苏醒之前，也是这样的动静。”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两百级的魔窟之主？他一个人杀的？”
“他不是才一百四十级吗？”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周长老的脸色，也变了。
“林霄，你说得轻巧。”他说，“三百级的魔窟之主，不是两百级能比的。”
“你有把握？”
“没有。”林霄说。
周长老冷笑：“没有把握，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没有把握。”林霄看着他，“但我手中有剑，我有一颗敢上阵杀敌的心！”
“你有吗？”
周长老的脸色，一下子涨红。
“你！”
“周长老。”
叶镇北开口打断，主动调和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
“林霄是前线的人，他的意见，比我们这些坐在后方的人，更有分量。”
“军部决定，1 号魔窟继续守。”
“林霄，我任命你为【1 号魔窟前线副总指挥】，配合齐将军，斩杀魔窟之主。”
林霄愣了一下。
“叶总长，我不当官。”
“这不是官。”叶镇北说，“这是责任。”
“你拿了四座魔窟，就该承担四座魔窟的责任。”
林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
“我接。”
……
会议结束后。
林霄刚走出会议室，就被人拦住了。
“林霄。”
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霄转过头。
柳汐月站在走廊里，脸色很复杂。
在她身后还跟着师小小。
师小小低着头，不敢看林霄。
“柳大小姐。”林霄说，“有事？”
“黎圣人让我来，给你带句话。”柳汐月说。
“说。”
“他说帝都的水很深。”柳汐月看着他的眼睛，“你一个人蹚不起。”
“他让你把四座魔窟交出来，然后回江城。”
“这样，他可以保你不死。”
林霄笑了。
“柳大小姐，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不会。”柳汐月说。
“那你还来传话？”
“因为我不想看你死。”柳汐月说。
林霄愣了一下。
他看着柳汐月的眼睛，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
“黎圣人，已经跟杨天联手了。”
柳汐月低声说：“杨天答应他，只要帮他突破圣人，他就替黎圣人杀你。”
“现在，杨天就在帝都。”
“还有杨琛。”
林霄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在哪？”
“我不知道。”柳汐月摇摇头，“但师小小知道。”
林霄看向师小小。
师小小的身体，颤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师小小。”林霄说，“你欠我的还没还。”
“现在，是你还债的机会。”
“告诉我，杨琛在哪。”
师小小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在……在稷下外院，第三街。”她终于开口，“杨琛住在那里。”
“他身边有黎圣人给的护卫。”
“还有，他……他最近在到处说，是他杀了 3 号魔窟的魔将，是他守住了江城。”
林霄笑了。
“他倒是会抢功。”
“林霄。”师小小抬起头，眼泪又流了下来，“你能不能……放过他？”
“他毕竟……”
“毕竟什么？”林霄打断她，“毕竟是你男人？”
师小小的脸，一下子白了。
“师小小，我再问你一遍。”林霄盯着她，“你去不去昆仑？”
师小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好。”林霄点点头，“你不去，我替你去。”
“等我杀了杨琛，我亲自把你押上昆仑。”
他转身就走。
柳汐月在背后喊了一声：“林霄！”
林霄停下脚步。
“你小心。”柳汐月说，“黎圣人，不会只派杨天一个人。”
“我知道。”林霄说。
他走了。
柳汐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柳师姐……”师小小小声说，“我们……要不要告诉黎圣人？”
柳汐月转过头，看着她。
“师小小，你要是敢去通风报信，我第一个废了你。”
师小小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敢……”
“最好不敢。”
柳汐月转身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师小小一个人。
她靠在墙上慢慢地滑了下去。
“林霄……”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