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城南广场。
一间不起眼的茶馆里。
林霄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
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
徐符。
江上皇。
一百四十一级，江城地下皇帝。
他身后，站着四个一百级以上的手下，个个气息沉稳。
“林少。”
徐符端起茶杯，笑眯眯地说：“恭喜你，一夜拿下三座魔窟，名动天下。”
“另外，您让我查的师小小，有消息了。”
“说。”
“她被柳汐月从内门贬到了外门，现在在帝都稷下学院，闭门思过。”
“还有，她家里最近在四处借钱，好像是想给她买一枚洗尘丹，让她重新回内门。”
“洗尘丹？”林霄挑了挑眉。
“对，稷下外门弟子想回内门，要么立大功，要么用洗尘丹洗掉污点。”
“一枚洗尘丹，五百万金币。”
“她家拿得出？”
“拿不出。”徐符笑了笑，“所以，她最近在跟杨琛的人接触。”
林霄的眼神，冷了下来。
“继续盯着。”
“是。”
“徐老板。”林霄也端起茶杯，“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恭喜我吧？”
“痛快。”徐符放下茶杯，“那我就直说了。”
“林少手里，有十亿枚夜泊石。”
“现在全天下都在抢这东西。”
“我徐符，在江城地下有几条运输线，有几个仓库，还有几百号兄弟。”
“我想跟林少合作，帮你运石头，帮你分发。”
“利润，我只要三成。”
林霄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林少，三成已经很低了。换做别人，至少要五成。”
“徐符。”林霄开口，“你记不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徐符的脸色，微微一变。
“林少，这话从何说起？”
“重生草人的事情，你忘了？”
“那天晚上，你让人堵我，说那枚重生草人是江上皇大人预订的。”
“后来，你又说那是给我的见面礼。”
“再后来，你派人杀我，还让杨满跪在我面前。”
“徐老板，你的记性似乎不太好啊。”
徐符的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
“林少，那都是误会……”
“误会？”林霄说，“你一句误会，就想把账抹了？”
“那我现在杀了你，是不是也可以说一句误会？”
徐符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身后的四个手下，下意识地握住了武器。
林霄看都没看他们。
“徐符，我今天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继续当你的江上皇，但你的运输线、仓库、人手，全部归我。”
“第二，我打断你的腿，把你丢进 3 号魔窟喂魔兵。”
“你选哪个？”
徐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一百四十一级，在江城横行了几十年。
可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一夜之间杀了两个魔将，其中一个还是两百级的魔窟之主。
他惹不起。
“林少。”
徐符深吸一口气：“我选第一个。”
“但是，我有个条件。”
“说。”
“我帮你做事，你得帮我突破一百五十级。”
“我在一百四十一级，卡了整整八年。”
“只要你帮我突破，我徐符这条命，就是你的。”
林霄看着他，笑了笑。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
魔窟核心的碎片。
“这东西，够不够？”
徐符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他能感觉到，那枚晶体里，蕴含着极其庞大的能量。
“够！够！”他连连点头，“太够了！”
“别急。”林霄把晶体收回去，“事成之后，再给你。”
“现在，你先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盯住杨天和杨琛。他们逃去了帝都，我要知道他们在哪。”
“第二，盯住师小小。她在稷下，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第三，杨雨在牢里，别让他死得太舒服。”
徐符愣了一下。
“师小小？那个女人，跟林少有仇？”
“有，血海深仇！”
徐符看着他的眼神，心里一寒。
他没有再问。
“好。”
他站起身，朝林霄拱了拱手。
“林少，从今天起，江城地下，唯你马首是瞻。”
“去吧。”
林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徐符带着人走了。
茶馆里，只剩下林霄一个人。
他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江城。
天已经大亮了。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在议论昨晚的魔窟，有人在议论林霄，有人在议论稷下。
“听说了吗？林霄把稷下的人都怼了！”
“何止是怼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师小小的事抖出来了！”
“师小小是谁？”
“就是那个靠杨琛进稷下的女人！听说她跟杨琛……”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是稷下弟子。”
“......”
林霄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师小小不是想往上爬吗？
那他就把她爬上去的梯子，一根一根拆掉。
“师小小。”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昆仑山，我等你。”
……
与此同时。
帝都，稷下学院。
一间雅致的房间里。
师小小跪在地上，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柳汐月站在她面前，眼神冰冷。
“师小小，我再问你一遍。”
“你跟杨琛，到底是什么关系？”
师小小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柳师姐，我……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柳汐月冷笑，“他逼你收杨琛的钱？他逼你上杨琛的床？”
“师小小，你当我是傻子吗？”
师小小的身体，颤抖着。
“柳师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错不错，跟我没关系，但你把稷下的脸丢尽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稷下内门弟子。”
“你去外门，好好反省。”
师小小猛地抬头。
“柳师姐！不要！我好不容易才进稷下……”
“好不容易？你是靠自己的本事进来的吗？”
“你是靠杨琛，靠杨天，靠出卖林霄进来的。”
“师小小，你让我恶心。”
师小小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柳汐月转过身，不再看她。
“还有。”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林霄让你去昆仑山跪三天。”
“如果你不去，稷下也保不住你。”
师小小的哭声，戛然而止。
“柳师姐……你让我去昆仑山？”
“对，这是你欠他的，也是你欠你自己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师小小一个人。
她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里，有恐惧，有悔恨，还有一丝不甘。
“林霄……”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