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峰眼神清明,语气平稳,让白雅琴稍稍定下心神,但她双手仍紧紧抓着王长峰的胳膊,不敢放松。
而那阴魂见这人非但不逃,反而伸手迎向自己,狰狞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狂喜与贪婪,嘶声低唤:“来……快过来……”
就在王长峰的手与阴魂枯爪相触的瞬间,阴魂那原本狂喜扭曲的表情猛地僵住。
它感受到的并非鲜活生命的温暖,而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
下一秒,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猛地爆发:“不!放开我,放我走!!”
王长峰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昏暗的矿洞中闪烁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光,低沉的笑声缓缓荡开:“桀桀桀桀……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如今我来了,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白雅琴小嘴儿长成了o型,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形势逆转的太快,让她的脑袋瓜子都快宕机了。
她看了看神色兴奋的王长峰,又看了看那只满眼惊恐的阴魂。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突然觉得那阴魂好可怜。
我是鬼,但你是魔鬼啊!
阴魂心里有句mmp不知道当不当讲,但现在肯定不能讲。
阴魂之所以会感到如此极致的恐惧,完全是因为它原本试图吸取王长峰身上的阳气来壮大自身。
可当两者真正接触之后,它不仅没能吸取到一丝一毫的阳气,反而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大,几乎无法抗拒的吸力。
它内心涌现出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和预感。
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自己恐怕会被对方彻底吞噬,最终落得魂飞魄散,万劫不复的凄惨结局。
这股可怕的吸力,正是从王长峰的识海空间中蔓延而出的。
王长峰并不是没有能力迅速消灭它,而是想要将这只半个身子还卡在石壁中的阴魂完整地拽出,并彻底吸收其全部魂力。
就在双方互相拉扯,僵持了大约十秒之后,王长峰突然感觉到手上的拉力一空,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闷响。
那只阴魂瞬间就在白雅琴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白雅琴一时有些发愣,抬头望向王长峰,略带迟疑地问道:“长峰,那……那只鬼是不是已经被你消灭了?”
王长峰脸色显得十分难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甘:“只消灭了一半,它居然选择了断臂求生!”
那只阴魂在意识到大事不妙,又无法摆脱纠缠的情况下,非常果断地舍弃了自身一半的魂体,迅速缩回到了石壁深处。
王长峰的识海空间这一次根本没有得到充分的滋养,仅仅增长了不到半米的高度。
眼看到手的猎物就这样逃走,王长峰的心情自然十分不爽。
他心有不甘地走到石壁前,仔细摸索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不过王长峰并没有选择轰击石壁,因为他清楚矿洞上方的岩层还非常厚重,万一引发塌方,他和白雅琴都可能被活埋其中。
随后,他离开矿洞,登上洞顶,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势环境。
从他所在的位置往下挖掘,只需再挖七八米的深度,就能将整个矿洞变为露天矿场,从而避免塌方的风险。
而且在他脚下,已经可以看到一些之前被人挖掘过的痕迹。
“看来以前也有人尝试过这样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中途放弃了。”
“难道是因为那只阴魂在作祟?”
王长峰越是深入思考,就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他毫不惧怕,甚至巴不得能多挖出一些阴魂来供自己吸收修炼。
但并不代表着别人也不畏惧阴魂。
这里是废矿区的尽头,正好位于U字型地形的收口之处,荒凉而寂静。
王长峰抬起头,目光穿过幽深的矿洞,视线顺着石壁的方向继续延伸,便是山姆矿业集团新近承包开采的新矿区范围。
堪舆风水,观测地脉,这些本就是王长峰的看家本事。
他凝神观察了半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禁不住低声自语:“奇怪,这里根本不像是什么聚阴之地,反而地脉丰沛,生机勃勃,阳气极其旺盛!”
“既然如此,那怎么会突然出现阴魂呢?”
“难道是因为阳气太盛,反而物极必反,阳极阴生,于此形成了一处阴气汇集的特殊结点?”
“恰好很多年前,有一位先天级以上的强者殒命在此?”
他暗自决定,等明天天亮就先来试着挖掘一番。
假如一直挖到新矿区的交界地带,仍然没有发现新的阴魂踪迹,那恐怕也只能作罢。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矿区,回到车上,开始返程。
直到车辆驶出一段距离,白雅琴才彻底放下紧绷的心神,轻声问道:“长峰,刚才我们看到的……确实是鬼吧?”
王长峰一边开车,一边耐心解释:“算是鬼的一种,但更确切地说,那是阴魂。”
“人在未死之时,若修炼到极高深的境界,确实可以灵魂离体,神游物外。”
“而有肉身作为灵魂的依托,离体之后的魂魄便被称作阳神。”
“但若是失去了肉身这个躯壳,灵魂仍能长久存留于世间,就必须依赖某处聚阴之地的特殊环境。”
“所以这一类的灵魂,就被称之为阴魂。”
白雅琴从后视镜中望着渐行渐远的矿区,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
“长峰,你说这个矿区离帕敢场口这么近,明明能出产高质量翡翠,却没怎么开采就被废弃了,会不会就是因为这里有阴魂作祟?”
王长峰沉思片刻,点头答道:“还真有这种可能。”
“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样,能够无惧阴魂侵扰。”
“对普通人来说,这根本就是能害人性命的厉鬼啊!”
王长峰和白雅琴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事实上,这座矿场早在多年前就因为频繁传出灵异事件,甚至连当时的矿主都惨死在这里,最终导致矿场被彻底废弃,成为无人敢接近的废矿。
随后曾经占领这片区域的暹罗军阀也因涉足此地而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