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哥大会议室。
“苏队报告对方已察觉!启动小额拆分请求加强干扰!” 通讯兵几乎是吼着复述。
“明白!激活二级干扰协议!释放预设混淆交易!”
“算力优先压制对方追踪节点!”
“接收节点准备动态切换!”
“快!快!快!”
命令和回应瞬间将紧张气氛推向新的高潮。
几名技术员们眼睛通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各种监控曲线和警告标识开始频繁闪烁。
孙文浩上校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紧紧盯着主屏幕,看着第二个账户的余额也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看着苏铭在那看不见的刀尖上跳舞,与世界上最顶尖的安全团队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较量。
“他能成功吗?”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划过每个人的脑海。
苏铭的额头上,汗珠汇聚成细流,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眼前的屏幕和指尖。
他能感觉到【锁神】模块的效果正在加速消退,币安系统的“抗拒”和“修复”力量越来越强,那些反向追踪的“触须”也越来越近。
但他没有停。
也不能停。
第二个账户的八千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肢解”转移。
办公室内,只剩下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冈萨雷斯那绝望的喘息声。
空气仿佛凝固,又仿佛在数据洪流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这场发生在数字世界的闪电战与反围剿,进入了最白热化也最危险的阶段。
但这场无声的战役,随着苏铭的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落下,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敲击后。
屏幕上,第二个账户的余额,彻底归零。
价值八千万美元的比特币,连同第一笔八千万,总计一亿六千万的巨额资产,在短短几分钟内,如同变魔术般。
从这个曾被冈萨雷斯视为绝对安全的币安账户内消失,化整为零,遁入区块链那无边无际难以追踪的暗流之中。
完成了。
但苏铭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脊背瞬间绷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第二个账户清零的刹那,自己按照【锁神】所兑换的解锁方式设置的伪装屏障。
在连续两次入侵后,如同被针戳破的气泡一般,啪地一声,彻底消散。
几乎在同一毫秒——
嗡——!!!
无形的警报在币安全球网络安全中枢轰然炸响!
不是常规的账户异常提示,而是最高级别代表核心安全框架遭受未知手段侵入,且造成重大资产损失的红色全域警报!
煤国,纽月华尔街,币安全球网络安全作战中心。
在地底深处办公室内,无数块巨大的屏幕散发着冷冽的蓝光,照亮了下方数十张神色严峻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机柜散热的风扇低鸣和高速网络设备特有的高频嗡响。
但是突然响起的预警铃,和闪烁的报警灯,将原本秩序井然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怎么回事?!”
“哪个区域?!”
“警报来源?快!”
惊呼和质问声瞬间响起,训练有素的安全工程师们已经本能地扑向各自的终端。
主屏幕上,红色的警报标识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响彻整个空间。
“报告!是核心网络安全层,ai预警检测到超高权限异常访问,对方绕过所有标准验证流程!”
“有大量的资产变动……上帝!有两个账户资产被清空了,总计……将近一亿六千万美元等值比特币!!”
“流向异常分散,超过三百个地址,路径复杂,有专业洗链迹象!”
“攻击持续时间……不到两分钟分钟?!”
“这不可能!” 一个资深架构师闻声失态,连声喊道,“我们的多层验证和实时风控呢?!行为分析引擎呢?!为什么没有提前拦截?!”
“攻击手段未知!访问请求在风控模型中被标记为‘所有者操作’!
直到第二个账户开始大规模异动,次级异常检测才触发!”
负责监控风控日志的工程师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的安全系统没有发现这次这次抢劫!”
“追踪!立刻反向追踪所有流出路径!锁定初始操作节点!” 一道中年男人,带着东欧口音的男声开始下达命令。
说话的正是币安网络安全负责人。
这个一位头发灰白、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开口瞬间便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叫马库斯,曾服务于煤国cIA网络情报机构,是币安高薪聘请来坐镇网络安全的核心人物。
“正在尝试!但对方使用了多层跳板和混淆协议……他的速度很快!”
“那就调用所有备用算力!联系合作的链上分析公司!动用一切资源!” 马库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亿六千万美元,这笔钱对于币安公司来讲并算不上什么巨额损失,但这个行为如果传出去……
将是对币安信誉和安全的致命打击!
作战中心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键盘敲击声和急促的指令声汇成一片。
工程师们瞪大眼睛,试图在浩瀚的数据流中捕捉那一丝稍纵即逝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