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黑木门缓缓向内敞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气扑面而来。
不是血腥,不是阴冷,而是甜腻、奢靡、醉人的香水味,混着红酒、甜点、丝绸与暖灯的气息。
门内走出一名身着纯黑礼服的侍者,面容完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木偶,领口、袖口、口袋边缘绣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羽。
“欢迎各位尊敬的客人,请出示你们的邀请函。”侍者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道。
众人拿出神秘商人塞在盲盒里的邀请函,都是一封夹着黑色羽毛的暗色信封。
侍者一一接过,在信封上按了一下,那羽毛便自燃起来,却没有散发出焦味。
羽毛很快就燃烧殆尽,玩家的胸口处则多出了一枚摘不掉的徽章。
徽章上羽毛的样子清晰可见,仿若最深沉的黑暗,将散射其上的光线尽数吸收。
侍者迅速检查了前面十人的邀请函,在看到王权惊天递过去的邀请函时猛地瞪大双眼,差点维持不住精英侍者的姿态。
“竟然是尊贵的三羽级客人。”侍者的头低得死死的,不敢有一丝窥视王权惊天容颜的举动。
脸上原本挂着的从容彻底消失,只剩下极致的恭敬与恐惧,连发丝都不敢乱动一下,生怕让王权惊天感到不满。
王权惊天在侍者面前极度冷淡,用双指夹着邀请函,道:“还不验证真伪?”
侍者连忙摇头:“不敢,三羽级的邀请函不是小人能够接触的,大人请进入酒店,会有人专门招待您。”
“呵。”王权惊天不咸不淡地轻笑一声,侍者的身躯就抖了三抖。
收回邀请函,王权惊天道:“他们是我的朋友。”
“小人知道,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几位大人的。”
“我在里面等你们。”王权惊天说了一声,径直走进了酒店。
刚刚侍者轻微地催促他进入酒店,说明酒店内正有大事等着三羽级客人。
在黑鸟酒店中,三羽级仅在黑鸟级之下,处于死亡副本boSS之下的第一档。
能让侍者冒着冒犯三羽级客人的风险进行催促,这件大事恐怕与黑鸟级客人有关,王权惊天自然不会拖沓。
众人也领会到这一层意思,对王权惊天的选择没有意外。
等他走进酒店后,侍者刚准备抬头,就看见一封比三羽级邀请函还要华丽的邀请函进入视线里。
那是一封有着黑鸟纹火漆的信封,不同于纸质的信封,它散发着黑曜石般的光芒,仔细看去还有无数细小羽毛浮动的动画。
“黑,黑鸟级!”
侍者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半身深深伏下,额头几乎贴住光洁的地面,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声音发颤,带着极致的谦卑、惶恐与敬畏,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双手平贴地面,指尖微微发抖,呼吸都刻意压到最轻,仿佛稍微喘重一点,就会触犯黑鸟大人、当场灰飞烟灭。
明显的区别对待让众人都明白等级在黑鸟酒店的重要性,三羽级与黑鸟级只相差一个等级,却让侍者完成了从人到奴隶的转变。
刚才还只是不敢窥探王权惊天的脸,现在更是连张明的鞋子都不敢看了。
张明心里惊讶,没想到这道具竟然是黑鸟级的邀请函,面上却没露怯。
“我也要现在进去吗?”
侍者动也不敢动,恭声道:“您是最尊贵的客人,除了37层之外您都可以去,只是总裁最近招待了黑鸟级客人,所以有几层已经成为他们的领地,请您务必注意。”
“都是哪几层?”张明状似漫不经心地询问,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侍者惶恐地道:“大人,小人不敢说,小人不敢说……”
张明皱眉:“如果我一定要你说呢?”
侍者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战战兢兢地道:“小人真的不敢说啊,求求您放过小人吧……”
见侍者真的无法再说出跟黑鸟级有关的信息,张明只能放过他,道:“你们的总裁邀请我过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见一见他,他现在在哪里?”
侍者松了一口气,道:“总裁正在……”
忽然,侍者的身体开始发生不正常的扭曲与肿胀,像是一只充满了气的皮球。
众人意识到不对,快速远离了侍者。
张明刚离开侍者两米距离,侍者就“砰”地爆炸了。
黑色的血与肉块飞溅,就算意识到不对就开始后退,也还是有几滴黑血落在张明的衣襟上。
“空!”
一只虚幻的黑色大鸟浮现在张明眼前,居高临下的视线让他觉得自己被什么恐怖的敌人盯上了。
黑鸟冷漠地看着张明,数秒后消失不见。
“你怎么了?”林奇好奇地问道。
“你们刚刚都没看到吗?”
“什么,我们只看到你呆呆地站在那里。”
张明将刚刚的幻觉告诉众人,他们听完后得出一个相同的结论。
“绝对是黑鸟集团的总裁。”
基拉的视线落在张明的衣服上,道:“应该是因为你沾染上了侍者的血。根据我的情报,黑鸟集团的正式员工都会被黑鸟赐下祝福,实则是被黑鸟标记了。你刚刚让他因为暴露总裁的行踪而触犯规则,引来黑鸟的注视也不足为奇。”
“黑鸟集团的总裁是黑鸟?”张明问道。
基拉点头:“你也可以当他是一只鸟人。”
“行了,我们先进去吧,王权不知道进去后会面对什么,我们总得做出点贡献。”一名玩家催促道。
基拉拿出一把唐横刀:“这是一名成员铸造的鬼器,本就能伤到鬼怪,在你手里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拿着防身。”
“多谢。”张明没有推辞,现在他确实需要一把武器。
玩家们走进酒店的大门,突觉周围场景变幻。
基拉与林奇出现在大堂中,大堂宽阔得近乎空旷,地面铺着暗金色纹路的黑大理石,光可鉴人,却映不出人影。
天花板上吊着数十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偏冷、偏白,照得每一处角落都亮得诡异,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阴影。
大堂中央立着一座纯黑鸟形雕塑,鸟眼是两颗暗红的宝石,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像在死死盯着来客。
“麒麟都交给他了,你真是看好他啊。”林奇对眼前的景象没有感到害怕,调侃地对基拉说道。
基拉没有回答,转而道:“我们被分开了,看来这一层的主人很希望与我们见面。”
“桀桀桀,远道而来的客人,为何不来参与一场盛大的赌局呢?”
黑鸟雕塑忽而开口,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四周便浮现出虚幻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