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娘仨个馋得直流口水又不敢吃的时候,院里有人在喊:“红英姐在屋里没?”
楼红英打开门来到院子里,这不是孙嫂子的妯娌吗?
也就是二子媳妇,男人和孙嫂好了很多年,她也忍气吞声了很多年,楼红英替她说话,二子媳妇从心里感激她。
“是你啊,妹妹,饭菜都是你送来的吧?”
“是啊,我看你这几天糟心事很多,没空给孩子做饭,我做了顺手给你送点过来,这不过来拿碗。”
楼红英亲热的拉着她的手进了屋,让孩子们先吃,她和二子媳妇进了里屋,说说心里话。
提起孙嫂和自己男人的事,二子媳妇表现的更加淡定,她说自己已经放下了,他们两人爱咋折腾咋折腾吧。
楼红英正好也是这个意思。
“妹妹,只要凡事想得开,就没有任何事能困住咱,他把钱给你就行,咱不稀罕他的爱,爱才多少钱一斤。”
二子媳妇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可能是平时太压抑了不爱笑。
“妹妹,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生活才会阳光,是不是?”
“是的,红英姐,自从上次在河边被孙嫂子打伤后,我没有闹,而是借着这个机会要她了一笔钱。”
多少?楼红英好奇的问。
只听孙媳妇把声音压低,也难掩那股兴奋劲,“三万块”
楼红英有点小失望,还以为有个十万八万呢,结果就三万块,好够干啥的啊!
但儿子媳妇很知足,三万块不少了,她刚始只给五千,我不同意,要是给五千的话,我就去验伤,报警,她一听害怕了,好歹也是附近有点名气的人。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为自己讨回了公道。
二子媳妇说要拿出一万块钱带两个闺女去旅游,再拿出一万给爸妈,剩下一万存起来。
看她知足又平淡的样子,楼红英替她开心,人就得拥有这种钝感力。
“妹妹,那两人的事就别管了,男人脏了咱就不用,可钱不脏啊,拼命用他的钱就行。”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二子媳妇回去了,楼红英那晚却失眠了,不知为什么一到晚上就心慌,不得不服用安神的药,平时吃一颗就够了,今晚吃了三个还是睡不着,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
熬到十二点了,偶尔听到了几声狗叫,她并没有多想,过了一会儿,狗叫的更厉害了,这时有邻居拉亮了院子里的灯,预防村里是不是来了外人。
狗咬了大概得有二十多分钟后没了动静,慢慢的山村也进入了深夜的寂静。
楼红英依然辗转反侧,这段时间被秦大爷家两个儿子差点气死,要是忍了,他们以后还会变本加厉,正想着这事呢,突然一阵凄厉的惨叫,滑破了寂静的长夜。
“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是从孙嫂子家传来的。楼红英赶紧穿好衣服,让允恩允琪好好睡觉,千万别开门。
“红英阿姨,我们害怕。”
两个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楼红英暂时没去,心里惦记着二子媳妇可千万别有事。
她晚上过来的时候,看上去云淡风轻,其实眼里藏着一股难掩的幽怨,还夹杂着一丝仇恨与不甘。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一阵阵脚步声从门口经过。楼红英忍不住好奇,打开院门正好有人经过。
“陈叔,到底发生啥事了?”
陈叔只穿着一双拖鞋和大裤衩子,上衣都没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平时这疼那疼的,这会也不疼了,平时腿没劲,现在腿也有劲了。
“听说是孙嫂子家出事了,快去看看吧!”
孙嫂子?不会是儿子媳妇吧!楼红英关好院门匆匆忙忙的赶到了现场。还没到呢,只见孙嫂子门口围了一群人,楼红英挤上去一看,吓得当场差点晕倒。
只见孙嫂子没有穿衣服躺在地上,身后是一滩血。
旁边是她那个男助理,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
孙嫂子的男人已经半个月没回来了,陪在身边的只有小叔子,小叔子见嫂子出了这事,赶紧报了警,再去看孙嫂子是否有生命体征。
令人痛心的是,因为失血过多,孙嫂子的身体已经凉了,小叔子在现场点了个根烟,淡定的抽了起来。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是开心还是难过,烟抽了一半掐灭烟头,回屋找了一件孙嫂子最喜欢的衣服,盖住了她的身体,又找了一块绿头巾盖住了她的脸,
绿头巾,多么的讽刺,她绿了一圈,最终以绿头巾蒙脸。
这么惨烈的场面,竟然还有人笑,笑的就是绿头巾,这小叔子肯定是故意的,他知道嫂子和男助理的事,也问过几回,被孙嫂子一顿臭骂,我和谁好你管得着吗,再多问我换了你。
因为有利益关系,小叔子敢怒不敢言,只能在男助理不理她的时候,自己当个备胎过去陪她。
小叔子自己算了算,自从男助理来后,孙嫂子花在他身上的钱就少了一多半,恨得他牙根痒痒。
一会儿,警车带着120赶到现场,医护人员检查了一遍,太晚了,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警察叔叔控制住了男助理,他昏昏噩噩的被押上了车。孙嫂子的遗体也被120拉走做shi检,需要家属陪同和签字,小叔子不去。
警察叔叔给孙嫂子的男人打电话,对方没接,人家现在那边老婆孩子热炕头呢。警察同志又联系到了孙嫂子的娘家人,她哥哥说会过去处理。
这事给村里人搞出了心理阴影,案情还在调查期间,基本已经明朗了。听说是男助理不甘于做玩物,要和孙嫂子分手,吃惯了好的的孙嫂子肯定不同意。
男助理最后让步,不分手也行,那你离婚咱俩结婚。
这就更不行了,孙嫂子要是和男人离了婚,谁认识她这盘菜。这么多年还不是踩着男人的肩膀往上爬的,可惜的是没能为老公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