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都城的雪终于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积雪上，反射出晃眼的白光。同心药材坊早已被红灯笼装点得喜气洋洋，暖棚外挂着的红景天干、莲子串随风摇曳，与门上的“福”字相映成趣，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气、松脂的清香，还有孩子们放鞭炮的硫磺味，交织成浓浓的年味儿。
贤妃穿着一身朱红色的锦裙，裙摆绣着金线莲子纹样，一走进药材坊，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裹住。张大爷正指挥着伙计们贴春联，上联是“药圃春深千苗旺”，下联是“民心岁暖万户丰”，横批“同心纳福”，字是林羽亲笔写的，笔力遒劲，透着喜庆。
“娘娘来啦！”陈嫂子端着一大盆刚炸好的馓子从厨房出来，金黄酥脆，上面还撒了点红景天粉，“快尝尝，这是按西域的法子做的，巴图掌柜的伙计教的，说吃了来年顺顺当当。”
贤妃拿起一根馓子，咬了一口，酥脆中带着淡淡的药香：“好吃！比宫里的点心还对胃口。孩子们呢？怎么没见他们闹？”
“在暖棚里呢，”张大爷笑着指了指暖棚的方向，“狗剩和小石头带着娃娃药农班的孩子们，给雪参种子拜年呢，说要跟种子约定，开春一起发芽。”
贤妃忍俊不禁，跟着张大爷往暖棚走。刚掀开棉帘，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们稚嫩的声音：“雪参种子，乖乖睡，开春长出胖娃娃，陪我们去看雁门关……”
只见十几个孩子围着播满雪参种子的苗床，手里捧着小小的红景天灯穗，正认认真真地许愿。狗剩把自己攒了半年的铜板埋在苗床边：“这是给种子的压岁钱，要长高高哦。”小石头则把巴图送的鹰羽插在棚柱上：“有雄鹰保佑，你们肯定能长好！”
“你们这是跟种子拜把子呢？”贤妃笑着打趣，孩子们回头看见她，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自己给种子准备了“年货”——有晒干的莲子心、有沙漠参的根须，还有画着笑脸的红景天叶片。
“娘娘，您说雪参会听见我们说话吗？”小石头仰着小脸问，鼻尖沾着点泥土。
贤妃蹲下身，帮他擦掉泥土：“肯定能听见啊，植物通人性，你们对它好，它开春就使劲长，长得比谁都壮。”她指着苗床，“等明年除夕，咱们就用收获的雪参炖肉，给大家拜年，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欢呼，声音震得棚顶的雪簌簌往下掉。
正午时分，林羽带着李德全和几个内侍来了，还带来了宫里的御膳和两坛陈年佳酿。他穿着常服，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给孩子们的压岁钱，见了众人，笑着拱手：“给乡亲们拜年了！今天朕不回宫，就在这儿跟大家守岁，尝尝咱们同心坊的年夜饭。”
百姓们连忙行礼，孙老实从青州赶来过年，手里捧着个瓦罐，里面是新酿的红景天酒：“陛下，这是俺们村的年酒，泡了整整一年，您尝尝！”
林羽接过瓦罐，打开盖子，一股醇厚的酒香混着药香扑面而来：“好味道！比御酒还烈，带着股子野劲！”他给众人倒上酒，举起碗，“这第一碗，敬咱们的土地，来年风调雨顺，药材丰收！”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碗盏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年夜饭就摆在暖棚外的空地上，几十张桌子拼成长长的一列，桌上的菜大多带着药材——红景天炖羊肉、莲子八宝饭、沙漠参炒腊肉、雪参嫩芽汤，连西域的馓子和同心饼也摆了满满一盘。萧策特意从边关派来的石磊，正给孩子们讲雁门关的故事，说将士们如何用红景天御寒，如何靠创伤药疗伤，听得孩子们眼睛发亮。
“石大哥，红景天真的能让人力大无穷吗？”狗剩啃着羊肉问。
石磊哈哈大笑：“那可不！喝了红景天水，我能把北狄的战马掀翻！等你们种的雪参长大了，说不定能让咱们将士飞檐走壁呢！”
孩子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说要多种药材，让将士们打更多胜仗。林羽坐在一旁，听着孩子们的话，眼里满是欣慰，对贤妃说：“你看，这就是瑞国的根。孩子们心里装着边关，装着家国，将来定能成器。”
贤妃点点头，给林羽夹了块莲子八宝饭：“他们还说，开春要去各州府教人种药，把雪参、红景天的种子撒到更远的地方。”
“有志气，”林羽笑着说，“朕给他们拨马车，让张大爷陪着去，也算给各州府拜个年，送份‘开春礼’。”
傍晚时分，大家开始贴窗花、挂灯笼，李木匠做的走马灯上画着种药、炮制、送药的场景，点燃蜡烛后，灯影流转，像在讲述同心坊的故事。陈嫂子带着妇人们包饺子，里面包着红景天粉、莲子碎，说吃到的人来年能平安健康。
赵五也来了，他带来了刚熬好的创伤药，分装在几十个小瓷瓶里：“这是给守城门的士兵和贫民窟的老人准备的，冬天天冷，磕着碰着的多，有备无患。”
贤妃看着他冻得发红的手，心里一暖：“赵五，今年就在这儿过年吧，别回去了。”
赵五憨厚地笑了：“俺也是这么想的，这儿比家里热闹，像个大家庭。”
夜幕降临，烟花在夜空绽放，五颜六色的光映在每个人的笑脸上。林羽和百姓们围坐在炭火旁守岁，张大爷说起三年前药材坊刚成立时的窘迫，那时只有半亩地、几个破棚子，谁能想到如今能有几十亩暖棚、各州府的药农来投奔。
“都是托陛下和娘娘的福，”孙老实感慨道，“俺们青州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靠种红景天，家家户户都盖了砖瓦房，娃娃们还能上学堂，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马六也跟着点头：“凉州的沙漠变绿了，滴灌渠通了，连西域的商队都常来，俺们再也不用靠天吃饭了。这都是因为咱们心齐，跟着陛下和娘娘好好干。”
林羽举起酒杯，望着窗外漫天的星光：“不是朕和娘娘的功劳，是大家的。瑞国就像这暖棚里的种子，要靠所有人一起浇水、施肥、挡风、避寒，才能长出好庄稼。朕敬大家，敬这同心同德的好日子！”
“敬陛下！敬娘娘！敬好日子！”众人的欢呼声在夜空中回荡，与远处的鞭炮声、烟花声交织在一起，温暖而热烈。
贤妃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忽然变得格外柔软。她想起三年前在冷宫种下的第一粒红景天种子，想起那些为虫害发愁的日夜，想起送药时的风雪兼程，再看看此刻满院的笑脸、满棚的新绿、满街的喜庆，忽然觉得，所有的辛劳都化作了值得。
属于林羽与三千嫔妃的故事，在这个辞旧迎新的除夕，又写下了团圆而丰饶的一笔。贤妃知道，这个冬天，雪参在暖棚里积蓄力量，红景天在窖中静静等待，莲子在温水里悄悄萌芽，就像瑞国的希望，在寂静中孕育，只待春风一吹，便会破土而出，长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繁茂森林。
守岁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每个人眼中的憧憬。炭火盆里的炭噼啪作响，仿佛在倒数着春天的脚步。而那满院的药香，混着年味儿，在夜色里弥漫，像一首关于团圆、关于希望、关于未来的歌谣，轻轻诉说着：旧岁已展千重锦，新年再进百尺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