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狗命特此说明:本章节内容纯属虚构,人物、事件均为架空创作,不对应任何现实人物,请勿对号入座。
——————————
或许就连陈星燃自己都没想到,那条微博会引发如此猛烈的反噬。
他发那条微博的时候,心里想的大概是——安抚一下粉丝的情绪,顺便给自己立一个“被冒犯了但依然大度”的人设。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了,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操作,效果都不错。粉丝们会觉得“哥哥受委屈了但还在替别人说话,好善良”,路人们会觉得“这个艺人挺大气的”,而那个被粉丝攻击的对象,通常会在沉默中等待风头过去。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风暴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剧本走。
“陈星燃双标”这个词条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在这两天里,他的粉丝数量肉眼可见地往下掉——不是那种“微博清理僵尸粉”式的掉,而是真真切切的、活粉的流失。十二万。二十四小时之内,十二万粉丝取消了对他的关注。这个数字放在他几千万的粉丝总量里似乎不算什么,但在业内,这已经是一个足够危险的信号。
比掉粉更致命的,是资源的流失。
最先动起来的是品牌方。
陈星燃身上一共有七个代言,从快消品到日化用品到奢侈品,覆盖了多个品类。这些品牌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就启动了危机公关预案——不是解约,而是“密切关注”。品牌方的态度很明确:给你时间处理,但如果事情持续发酵,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一个坐不住的是一个国内知名的奶茶品牌。这个品牌和陈星燃的合作刚刚进入第二年,合同签了三年,每年的代言费是八百万。对于陈星燃来说,这不算他最大的代言,但胜在稳定、覆盖面广、国民度高。奶茶品牌的市场部总监在内部会议上说了一句被泄露出来的话:“我们的目标受众是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这些人现在在网上全在骂他。你让我怎么继续用他?”
然后是日化品牌。然后是运动品牌。一个接一个,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让陈星燃团队感到肉疼的,是那个高奢品牌的动向。
那个品牌是陈星燃花了两年时间才争取到的。从第一次接触到正式签约,中间经历了数次的考察、谈判、试装,过程之曲折堪比一部三十集的连续剧。高奢品牌的代言合同一般都是短期的,一年一签,每年都要重新评估。而今年,正好是评估期。
品牌方的态度很直接。大中华区总裁亲自给陈星燃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语气客客气气,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我们在全球范围内对代言人的选择有非常严格的标准。形象和口碑是最重要的考量因素,任何负面舆情都会触发我们的风险评估机制。这件事,如果不能在短期内妥善解决,明年的合同我们就不续了。”
“妥善解决”这四个字,翻译过来就是——让那些骂你的人闭嘴,让你的形象恢复到出事之前的样子。但问题是,陈星燃能做到吗?他能让那些被他的“不妥”两个字激怒的网友收回自己的话吗?他能让那些转发了几十万次的“陈星燃双标”的帖子从互联网上消失吗?他能让那些已经对他产生负面印象的普通观众重新喜欢上他吗?
不能。
那些东西一旦出去了,就永远收不回来了。
品牌方不可能等一个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的“妥善解决”。在陈星燃的经纪人还在想办法的时候,品牌方的法务团队已经准备好了终止合作的协议草案。
与此同时,影视剧项目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陈星燃是靠电视剧起家的。他的第一部男主剧是一部青春校园剧,播出后反响不错,圈了一大批学生粉。之后的几部剧虽然口碑参差不齐,但收视率和网播量一直都维持在不错的水平。他的团队很聪明,不急于让他转型,而是在“古装美男”和“现代暖男”两个赛道上交替发力,稳扎稳打地积累作品。
出事之前,他手头正在谈三个影视项目。两个古装剧,一个现代剧。两个古装剧中有一个是S级项目——投资过亿,平台预定,导演是拍过大爆款的,编剧是圈内公认的金牌。这个项目,陈星燃的团队已经和制片方谈了将近三个月,男主角基本已经定了是他,就差最后签合同了。
出事之后,这个项目的制片人给陈星燃的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短,不到三分钟。制片人的措辞很职业:“我们综合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角色可能不太适合陈老师。后续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再合作。”经纪人问了一句“不太适合具体是指哪方面”,制片人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现在的舆论环境,对剧的宣传不太友好。”
翻译过来就是——你的路人盘崩了,用你当男主,剧还没播就会被抵制。
另外两个项目也陆续传来了类似的消息。一个项目的说法是“投资方那边有别的想法”,另一个项目的说法是“导演想找一个更有新鲜感的面孔”。理由各不相同,但结果是一样的——陈星燃的名字,从他们的候选名单上被划掉了。
一天之内,三个影视项目,全部归零。
陈星燃坐在自己位于帝都某高档小区的公寓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行业群里的聊天记录。有人在群里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从“不舒服”到“真不舒服”——陈星燃的二十四小时》。文章里详细列出了他在这一天之内失去的代言和项目,数据精确到个位数。文章的最后一段写道:“他以为自己在维护自己的权益,结果他维护的是别人对他的反感。他以为粉丝会永远站在他这边,结果粉丝跑了十二万。他以为品牌方会理解他,结果品牌方跑得比粉丝还快。”
陈星燃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花纹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他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发那条微博时的心理状态——在节目录制的现场他其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那些玩笑他甚至当场也跟着笑了。但粉丝们在评论区里炸开了锅,说吴梓怡欺负他,说他受了委屈也不说。他一开始没想理会,但经纪人给他打了电话,说粉丝的情绪需要安抚,建议他发一条模棱两可的微博,既不明确指责吴梓怡,又能让粉丝感受到他的“委屈”。于是他就发了那条“确实觉得有点不妥”。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发那条微博。不,他甚至不会让经纪人接那通电话。他会在粉丝开始骂人的第一时间站出来说“大家别误会,我们关系很好,那些玩笑没有任何问题”。如果那样做了,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时间不会倒流。他只能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问自己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现在,该怎么办?